玉坠突然发烫,何帆感觉有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手臂涌进丹田。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能清晰听见黄衣使者的心跳,能看见乌云里雷光的轨迹,能感知到众人残留的灵气波动——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
时机,到了。
何帆能清晰听见自己血管里流淌的力量——
那是星陨玉引动的星辰之力,冰凉中带着锐不可当的锋芒,顺着经脉冲刷过每一处窍穴。
他的瞳孔泛起细碎的星芒,仿佛将整片夜空都揉碎了嵌进眼底。
“琼姑娘!”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琼明璇。
她的发丝沾着血珠,青焰残剑垂在身侧,却仍强撑着朝他笑了笑,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
“我以帝火为引,你的星陨玉能借势破魔核。”
话音未落,她的仙元便如细流般渗入他掌心,原本灼烫的镇邪铃碎片突然变得温润。
“镇邪”二字的金纹与星陨玉的银芒在掌心跳动,像两簇商量好的火苗。
“醉老!”何帆又望向倚着酒葫芦的醉剑仙。
老道士浑浊的眼突然亮了,他抓起最后半葫芦酒灌进嘴里,酒液顺着下巴滴在焦土上,滋滋作响:
“小娃娃放心,老子的火龙还能烧穿这鬼东西的皮!”
说罢他将酒葫芦砸向空中,残余的酒液在半空凝成火雨,每一滴都裹着醉火的赤金。
灰衣剑客弯腰拾起断剑,指腹擦过剑脊的血痕。
他褪下褪色的袖口,露出绣春刀特有的云雷纹,声音沙哑却有力:“六扇门的人,死也要站着。”
断剑嗡鸣着腾空,剑尖直指黄衣使者心口的菱形印记——那是系统提示的新弱点。
凌仙儿咬着唇撕开腰间的玉牌,十二道金纹如活物般窜向众人。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却仍强撑着结印:“聚灵引·全开!”
金纹钻进何帆的星陨玉,钻进醉剑仙的火雨,钻进灰衣剑客的断剑,连紫袍老者掌心的镇邪铃碎片都泛起微光——
所有力量被拧成一股,在空气中拉出刺目的光痕。
“七秒。”系统的提示音像冰锥扎进意识海。
何帆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感知聚焦在黄衣使者心口的菱形印记上。
那里的金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每跳动一次,乌云里的闷雷便炸响一次,仿佛有千万只手在云层后撕扯。
“去!”他大喝一声,掌心的星陨玉与镇邪铃同时迸发强光。
那光不是单纯的亮,而是带着穿透性的锐。
像把淬了星辰与正气的剑,裹挟着琼明璇的帝火、醉剑仙的醉火、灰衣剑客的剑气,还有凌仙儿的聚灵引,直刺黄衣使者心口。
黄衣使者终于慌了。
他的黑洞瞳孔第一次出现裂痕,抬起的手不再是势在必得的碾压,而是慌乱的阻挡。
但玄风的啸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破音的尖锐,像根细针扎进古魔残魂的意识——那是玄风用喉骨震碎的代价。
黄衣使者的动作慢了半拍,正好让那道强光擦着他的指尖,精准钉进菱形印记。
“嗷——!”这声惨叫不再是幼童的娇嗔,而是古魔残魂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