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站在车厢门口的时候,所有的声音就跟被抽了真空似的,全都消失了。
车厢内,姜晚坐在下铺,手里反拧着赵聚的胳膊,一脚踩着赵聚的后腰,让赵聚背对着她跪下,爬都爬不起来。
这么生猛的一幕,偏偏她还蹙眉轻声咳嗽着,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旁边的东北大哥满脸都写着敬佩,粗着嗓子赞扬。
“唉呀妈呀,这姑娘可真够厉害的!这不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吗?”
郑华年腿都软了,扶着车厢门框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自己惊飞的魂儿给拉回来。
“嫂子,这王八蛋欺负你了?”
这话让赵聚瞬间认定自己是天底下最冤枉的人。
他被姜晚压制着,疼的涕泗横流,哇哇哭着对郑华年大吼大叫。
“我都快被她打死了!这女的是不是犯癔症了,大家伙儿快救救我啊!”
人就更容易同情眼前处于弱势的那一方。
旅客中有人小声说:“是啊,这姑娘看着好凶啊。”
“哎,小妹,你先放开他嘛!“
这些人的话一出来,郑华年极其不高兴,当时脸就耷拉下来了。
“我嫂子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还能欺负他了?”
“这人就是个骗子,我嫂子这是替天行道!”
他嗓门大,吼好几个离得近的脑袋瓜子嗡嗡响,所有人都对他无语了。
就这生擒成年男人的绝对力量,也能叫柔弱啊?
乘警穿过人群赶到,赵聚就跟见了爹妈一样惨嚎。
“公安同志,救救我啊!”
他眼角余光扫到落在地上的木匣子和半开的画卷,更加激动的大喊道:“他们想抢我家祖传宝贝!”
在车厢连接出抽烟的唐爱党回来,见到眼前惨烈一幕,想到姜晚曾说那画价值几百万港币,当场就成了赵聚的证人。
他白花花的眉毛因愤怒而颤抖,跳着脚的指着姜晚和郑华年开骂。
“好啊!我就说嘛,你们怎么拦着小伙子不能把画卖给我,原来是想抢劫!”
这句话仿佛就给车厢里发生的事情定了性。
所有人看姜晚和郑华年的眼光都带着怀疑和鄙视。
有个沪市阿姨撇着嘴道:“哎哟喂,年纪轻轻勿学好,抢劫都敢做?侬屋里厢爷娘晓得要气煞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