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不要再怕晚年无所依,要有个安稳的一生。
下山的路上,有人一路走一路撒米,每一段路程该喊什么话,都有他们的讲究。
姜晚本想着送完刀婆婆最后一程,后面的白事席她就不参加了,直接回去医院。
没想到,刚走到山脚下,这回就轮到她落网了。
董明建看着她腰间的孝布,发红的眼眶,小老头儿的眼皮子都快抽出残影。
“董教授,感谢你教出恁个好的学生!要不是你嘞妹儿帮忙,刀婆婆怕是连块黄土都睡不成……”
“是她自己有心。”
董明建看村民情绪都不太好,又安慰了几句。
“我脸上没血迹了吧?衣服上的明显吗?”心虚的姜晚躲在刘嬢嬢身后,像个小贼似的,拉着郑华年问。
郑华年指着她腰间的白布条。
“嫂子,这上面还有血迹的,特别清楚。”
姜晚只看了一眼,就想晕过去算了。
一整个白雪红梅,没有比这更扎眼的了!
村里人跟姜晚他们告别,全程她都没敢看董明建的那张脸。
黑的比锅底还吓人。
她还想着要怎么逃跑,就被黑着脸的小老头儿揪住了耳朵。
“老师,老师,疼,耳朵掉了!”
姜晚捂着耳朵求饶,半是撒娇。
跟在姜晚身后的刘嬢嬢和郑华年都想救人,却碍于董明建那神挡杀神的气势,没敢动弹。
“你还知道疼?”董明建心口才是真的疼,“我听到枪声觉得不对劲,本来想看是不是村里出事了,没想到居然抓到你这个憨包!”
看姜晚拧着身子苦着脸,到底是不舍得这个爱徒吃疼,董明建恨恨的甩开手。
“你要回村子给刀婆婆送行,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姜晚心说,不就是怕你抽我么。
不过,她嘴上还是很甜的。
“老师,这是我自己和刀婆婆的缘分,我不想劳累你嘛。”
董明建气得直瞪她。
“就一张嘴会说!”
他转身要走,看姜晚期期艾艾的,没好气道:“还不跟我回去,看看你这一身的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下前线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