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嬢嬢头一个回过神来,吓得惊叫出声,一把抱住了姜晚。
“妹儿!伤到没得?!——那狗日的龟儿子,居然敢突然掏枪!”
姜晚一开口说话,就有些露怯了。
“没事,嬢嬢别怕,我开枪更快。”
她声线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正确音调。
幸亏两个人离得近,幸亏她发现了那个人的不对劲。
否则的话,出于对江州公安的信任,今天刀婆婆的棺材里就要多塞进去一个冤死鬼了。
另外三个公安看着自己的同事倒在血泊里,几乎没办法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哲!”
“姜晚同志,你是不是开枪走火了?”
“她打在心脏上了!”
三个人看姜晚的表情和看一个因无知杀人的犯人没什么不同。
郑华年警惕的守在姜晚身边,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
姜晚同样警惕十足的握着枪,挡在刘嬢嬢身前。
她的回答非常简略。
“他要杀我。”
这四个字,对于剩下的三名公安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
“张哲是和我一起从学校毕业的,他绝对不会是走私犯的人!”
年轻的男人眼睛血红,指着还在吐血的老同学,现在的同事,神情悲愤。
郑华年看他情绪不对劲,抬起手举枪指着他。
“他是不是走私犯的同伙,等今天过去就有结果,你现在这么激动,是想杀证人?”
这话把对方问愣了。
“不,我不是。”
姜晚回头在大树上找了一阵,回头对他们开口。
“树上有子弹卡着,刚才我和他是同时开枪,但反我慢一点,就死定了。”
她攥紧手枪,后怕道:“毕竟,他对准的是我的脑袋。”
其实她还是慢了,要不然那一枪不该是对着对方胸口开的,而是应该对着对方的脑袋开个洞的。
树皮之间卡着的子弹,无声的宣告着什么是真相。
树的另一侧,抢占渐歇。
树的这一侧,静得吓人。
郑华年心里乱的没法说,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对三个公安说:“给他止血,他审讯价值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