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头顶上盘旋的飞机,深夜里炸响的炮火,大人们愁苦到干涸的眼泪。
仍然是她童年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把这些都跟姜晚说了,又摸着姜晚的后背轻拍。
“妹儿,人呐,贪好日子就像竹篮打水——没得个够!”
“那些年打仗遭收命的,看到她能安安生生活几十年,怕是棺材板都要盖不住喽。”
“半碗差不多咯,再整多怕你勒肠胃遭不住哦!”刘嬢嬢拿走姜晚吃到一半的凉虾,“她活成精了的人,哪样事情心头没得数?“
有些道理,不是不懂,就是心里过不去。
这两天姜晚偶尔会想,她和刀婆婆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烂摊子里,又不得不妥协的去做许多事。
她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向婉婉说的那句“活不过三年”,姜晚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应验,又会在什么时候应验。
这些和刀婆婆的事情不一样,是除了顾沉舟之外,谁都不能说的事情。
偏偏,那个人远在平城军区。
姜晚舒了口气:“嬢嬢,谢谢你,我心里好多了。”
“对头嘛,莫焦多,心头松活病自然好,你个人要好生将息。”
刘嬢嬢欣慰的端着剩下的半碗凉虾开始吃。
这是她和姜晚养出来的默契,妹儿现在肠胃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多。
剩下来的,刘嬢嬢都不嫌弃,是一口吃的她就能吃掉。
下午,郑华年前脚回来,顾沉舟的电话后脚就到了。
“晚晚,陈局长同意了。明天就让你带刀婆婆的遗骨回大溪村安葬。”
顾沉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他详细的跟姜晚说着所有的安排。
“陈局长怀疑,江州境内还有杨执谦的同伙,今天没有人劫法场,可能是已经彻底放弃杨执谦一伙人。”
“你明天要跟在公安身边,寸步不离。”
姜晚恍然道:“要钓鱼了。”
顾沉舟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抗拒这个安排,她跟刀婆婆许下诺言,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完成。
无奈之下,他只能反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