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床他一个人睡过很久,今晚才发现,这张床这么大,这么空。
空得像是他的左心房,连心脏跳动都是沉冷的回音。
窗外的月牙勾在飘散的云边,像是姜晚发丝凌乱的脸。
越想安静的睡一觉,越是睡不着。
顾沉舟突然坐起身,像是中了邪一般走到书桌边,拿起姜晚在家常用的那支钢笔,开始写信。
回到平城的第一天,是该报个平安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姜晚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
郑华年带着信回到病房,公安在门口执勤,刘嬢嬢在给姜晚削苹果,异常的地方是……屋子里满满当当一群男人。
乐正高远正在和姜晚说话,陡然看到个不像好人的陌生人,常年被迫害虐打的经历让他条件反射的挡在姜晚的身前。
薛承均还有其他人也都是相同的动作。
“嫂子,他们是?”
尽管公安没表现出异常,郑华年给屋子里这群人的表情还是不善。
一大群瘦竹竿儿,往那一站,从衣服下支棱出来的骨头都能戳死个人。
眼神还都像是随时要咬人一样。
“进来吧。”姜晚对郑华年招招手,给他介绍,“他们是公安从悬崖村解救出来的那些民间专家。”
而后,她乐正高远等人说:“他是郑华年,我丈夫的好朋友。”
双方危险警报接触。
乐正高远都很感激顾沉舟带队救人,顺带着看郑华年都变得顺眼,小伙子长得真英俊。
郑华年看他们的眼神也变了。
都是被折磨过的可怜人,难怪瘦得像是小鸡仔。
双方打过招呼,郑华年把盖着邮戳的信封递给姜晚。
“嫂子,舟哥的信。”
刘嬢嬢把削皮的苹果递给姜晚,眼尖的看到信封上的加急戳,笑而不语。
年轻夫妻,分开一时半会都要想念的。
由于乐正等人在场,姜晚没第一时间看信,而是放到了枕边。
她示意郑华年坐下,随后继续和乐正高远说话。
“老师跟我说,现在组织上同意按照你们的个人技能和能力,为你们寻找合适的考古或者研究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