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未如董明建这样,坚定地站在原主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没有丁点动摇。
是啊,那个丧父丧母、满心悲痛愤慨无处排解的小女孩,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不懂感恩,稀里糊涂嫁给承载父母性命的男人。
在那些歇斯底里的日日夜夜里,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想,她不想要这个福气,她只想要父母回家。
这一刻,姜晚的心底忽的一松。
就像是在黑暗中走了无数个日夜,突然被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乍然来到的温暖让人感动到想要大哭一场。
“老师,谢谢您。”姜晚喉头发涩,悄悄抹去沁出的眼泪。
谢谢您看到了那个身后空无一人,孤孤单单的小姜晚。
董明建摸着姜晚头发的动作渐渐变得娴熟,他平时骂人格外明亮的嗓门,在最疼爱的小弟子面前,柔和得不可思议。
“好咯,幺儿莫哭,老师以后不会叫任何人欺负你。”
姜晚不好意思的松开董明建。
“他们欺负不到我,我都会当场打回去的。”
刘嬢嬢在旁边默默听着董明建的话,一直在悄悄抹眼泪。
听到姜晚这样说,立即附和:“对嘛,斗是该打回切!女娃儿要歪些,莫叫外头嘞些人看扁!”
缩在一边的郑华年没敢说话。
他舟哥现在好像成港片里的反派了,别一会儿董老师发现他属于连带责任亲属,把他给收拾了。
董明建被爱徒抱过之后,现在手里空空,还有点怀念。
这辈子没养到一个女儿,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他对姜晚道:“你先休息,老师去打个电话就回村了。等你身体休养好,让人给我带个信,我安排你北上。”
姜晚没再说谢谢,而是撒娇道:“老师对我最好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把小老头儿哄的眉开眼笑,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好似年轻二十岁。
自带威压的董老师走了,郑华年长出一口气,重获新生般的愉快。
“嫂子,你要去京城的事情,我要不要给舟哥去个信儿?”
姜晚摇头:“我之后给他写信会跟他说的。”
说到信,她手掌向上对着郑华年摊开。
“今天的信呢?”
郑华年从兜里掏出一封保存的平平整整的信件,两手拿着放到姜晚手里。
“请嫂子过目。”
姜晚对他这没个正形儿的样子见怪不怪,低头撕开信封,拿出信纸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