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不妥,你安心养病,有精力时写一两句寄给我,我见到便会开心。
晚晚,今天一日三餐吃得如何?
柜子里有我留下的麦芽糖和奶糖,吃药后记得吃一颗,莫要贪多,容易牙痛。
你面子娇贵,吃糖吃到牙痛会叫人笑话,又要影响养病心情。
一切安好,勿念。
偶尔,也可念一念。
顾沉舟
1985年9月21日
将信看到最后一行,姜晚这一天渐渐不再想起的人,此时格外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平时那么不擅长说好听话的人,怎么写到信里,忽然就变得这么能言善道了。
姜晚抿着唇,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郑华年好奇的伸着脖子,但眼神始终避开信纸的内容。
“嫂子,舟哥写了什么啊?我没耽误事情吧?”
“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姜晚快速的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里,对他说,“你来的特别对时候,救了我一命呢。”
要是郑华年白天来送信,晚上就肯定不会过来了。
以她现在的身体,就算是一枪没有打中要害,也是能要了她多半条命的。
郑华年不当事儿的一挥手。
“嗐,那算什么啊。我是有舟哥护着才长大的,没他就没我。我救嫂子那可不叫救命,那叫应当应份的事儿!”
姜晚逗他:“那我下回给他写信,就不用把这件事写进去了?”
“哎!哎!”郑华年双手作揖,“嫂子,您是我亲嫂子。您高抬贵笔,写一句呗!我还没被舟哥表扬过几次呢!”
姜晚噗嗤一声笑出来。
“放心吧,我肯定告诉他,让他专门给你写信表扬你。”
郑华年那一脸的笑,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
“嘿,不愧是我亲嫂子,谢谢嫂子,嫂子最疼我了!”
刘嬢嬢见他越来越激动,只好出声劝阻。
“你这娃儿,小点声,姜同志要休养,声音嘞么大,她心口不舒服。”
“好好好。”郑华年笑容一收,恢复正经,“嫂子,今晚的事儿我处理,你在医院好好养着,舟哥就盼着你早点恢复健康呢。”
姜晚的确是有些累了,撑着不断耷拉的眼皮,哄傻小子开心。
“好,那就麻烦你了。顾沉舟说你是最信得过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