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敢继续说,在这里被囚禁的几年,乐正高远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一次次的受罚之后,他更是学会了谨言慎行。
姜晚没有给他准确答案。
但她用另一种方式肯定了乐正的猜测。
“今晚一直跟着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她提醒乐正:“如果乱起来,你一定要立即把投靠杨执谦的几个人指认给我看。”
“好,没问题!”
乐正枯黄的皮肤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点红色,死气沉沉的眼底涌动着微光。
他逃跑过很多次,已经到了不敢再有奢望的程度。
但姜晚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她能在和杨执谦的对峙中稳稳当当占据上风。
或许,他真的等到了救世主。
薛承均拍拍乐正高远的肩膀,他因为过分消瘦而外凸的眼睛很大,满眼都是不安和惶恐。
他比划着手语,神情急切。
乐正揉揉他干枯发黄的头发,语气欣喜又慈爱。
“承均,这次可以的,不要怕。”
姜晚没看懂薛承均的手语,但她听懂了乐正高远的回答。
看来小孩是怕逃跑失败,遭遇更残酷的惩罚。
姜晚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转而拿起旁边的敦煌土,继续研究修复壁画的黏土调配比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到了六点钟,阿忠带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饭。
“姜小姐,边道菜唔合胃口就同我讲,我即刻叫厨房重做!”
这是姜晚被抓来以后,阿忠态度最好的一次。
当然,这种好脸色仅限于对姜晚。
当阿忠眼角瞥见乐正把一支笔掉在地上,当即大声呵斥。
“喂!你係唔係想死啊?“
乐正高远条件反射的低着头,身体僵硬,不敢出声。
“啪!”
筷子被姜晚扔到桌上,她靠进椅子里,斜了阿忠一眼。
“让不让人安心吃饭了?”
阿忠有气没处撒,想到今天杨执谦对所有人耳提面命,说绝对不能招惹这女人,只能咬牙退出小屋。
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姜晚才拿起筷子,招呼着乐正和薛承均吃饭。
乐正低声道:“姜小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