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好听……”她睁开眼,很想看看他微笑的样子,入目的却是一片幽暗,马车里除了她自己,谁也没有。
秋夜有些凉爽。
她失神了片刻,叹道:“我好想看你一眼啊。”
“今晚,可以偷偷画一个。”
男人轻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莫名红了眼眶。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看看他是否是她心中所想的模样,又能否让她放在心尖上,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存在?
她又是否,允许他将她拥入怀中?
而不介意,他是六十年前的老灵魂?
宝珠感觉喉头有些梗塞,轻声道:“等我能看见你了,一定要牵一牵你的手。”
“好。”
一股暖流,涌上心田。
男人的声音,似要化成一滩水。
门外传来马夫的声音,“侯爷,到家了!”
宝珠下了车,便看见秦祭酒、姒绮萝两人站在门口等着。一起的,还有太子裴元烨,和晏青。
小乐儿坐在裴元烨怀中,抓着他的头发玩。一看到宝珠,欢呼着张开手臂,“三姐!三姐回来啦!”
“乖,你三姐手臂还没好呢。”
裴元烨笑着把人抱紧,“等再过一阵子,她才能抱得动你。”
“终于,回来了。”
秦祭酒看着女儿,深深叹了口气。
“爹,娘。”宝珠上前,给爹娘行礼,“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说这个干什么?快进屋去。”姒绮萝上前,拉住她的手,“有你这样的女儿,娘和你爹都很骄傲。”
“家里准备了你爱吃的,今晚给你们接风洗尘。”
裴元烨扭头,笑着看向姒绮萝,“夫人,这接风洗尘,算本殿一个吗?”
姒绮萝睨了眼晏青,再看太子,便有些意味深长,“殿下既然这么说了,那必然是要算一个的。”
“晏青啊,请太子殿下进来。”
“……好。”晏青红了脸,推着裴元烨的轮椅,走进了大门。
秦祭酒哼了一声,问裴元烨,“太子殿下这戏演得,不打算适可而止了么?”
裴元烨道:“以往是演戏没错,如今也没什么可演的了。左右本殿双腿已废,想来上京城也没有谁家女儿,再想嫁给本殿了。”
说着,看向晏青,“承蒙晏青不弃,本殿便死皮赖脸,斗胆当自己也是秦家一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