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随必安回家
据说必安的父亲黎老原本身体硬朗,之所以一病不起就是被他那件事给气的。
路上凌筠溪便问了黎夫人黎老的身体状况,黎夫人见她是晨光的朋友,又是个大夫,所以知无不言,期间还说起晨光出家这个事。
“不怕姑娘你笑话,我这一身白头发就是在晨光出家那时候,这孩子也太极端了,可是孩子他爹一生正直,对晨光失望透顶,把儿子赶出家门后当真不闻不问,就是后来知道儿子出家也没有多大反应。”
来的路上凌筠溪就在想,把药给黎夫人虽然更直接,但若是给必安,或许能减少必安心中的一点点自责。
莫绍尉问她能不能继续跟她习武,她没办法脱口给出答案,但她提了个要求。
“你把晨光的父母带上来见一面,必安一心活在愧疚中也不是个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莫绍尉就怕凌筠溪对他不理不睬,现在这样多好,起码他还能发挥点作用,他二话不说去办事,打着包票保证万无一失。
听阿珠说他花了大价钱买好马日夜兼程来回赶。
凌筠溪倒也记着他的好,可跟他犯下的错不能混为一谈:“我原不原谅你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必安是否真心宽恕你。”
必安或许已经放下了,否则在大晚上,莫绍尉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就应该把莫绍尉活活打死。
可莫绍尉不能仗着必安不计较就此心安理得。
这一趟凌筠溪陪同前去,正好为黎父看病。
必安抓着盒子,欲言又止,凌筠溪观察他很久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倾尽全力医治你父亲,你也不必有压力。”
最后一句凌筠溪一语双关,生死由命,重要的还是放过自己。
必安依旧话很少,却难得给凌筠溪一点回应:“多谢施主。”
半路上,黎夫人要去小解,可行动不便,必安便扶着她下了马车。
凌筠溪舒舒服服靠着,一直不信命的她因为晨光这个事开始承认人难免有时候要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看着自家小姐若有若无的苦叹,阿珠好奇地凑上前:“小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必安小师父的俗名,黎晨光,这姓名……连起来仿佛就是命运的走向,晨光熹微,离了晨光如何能前途光明澄澈。”
她无法想象晨光是个怎样的人,从透过必安却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仁善,只是命运给他带来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
黎府是当地有声望的人家,父亲曾担任官职,出了晨光那件事便觉得无颜面逗留庙堂之上,故而辞退归家。
不大不小的府邸一派生机勃勃,下人却没见几个。
凌筠溪跟着必安走,可是黎夫人却阻止了俩人去向。
“儿啊,我们走那一边吧。”
黎夫人闪烁其词,指向另外一条路。
凌筠溪不知,必安却是清楚的,他现在走的这条路经过自己的院子,离父亲的房间更近,若是按黎夫人那条路便是绕远了。
舍近求远本就是个匪夷所思的思维。
必安一下便明白了,母亲有事瞒着他。
“不必,当务之急父亲病情要紧。”
凌筠溪觉得母子两人甚是奇怪,却没有出声,直直跟着必安左弯右绕。
眼尖的她忽然看到侧面有一个墓碑。
“小师父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