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能要钱?就是一点自家吃的东西,给长辈尝尝,是我们晚辈该做的。您要是给钱,就是打我的脸,我回去也没法跟铁庆叔交代。”
向星纬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
这小子,真是个妙人!
会说话,会来事,更难得的是,眼里有光。
“你这小子,行,这份心意,我领了。”他心里对吴雨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你叫吴雨生,那你爹是?”
“家父,吴铁汉。”吴雨生报出了名字。
“吴铁汉?”
向星纬盯着吴雨生。
“吴铁汉是你的父亲?”
吴雨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家老爹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过往?
他点了点头。
“是。”
向星纬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吴雨生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你是铁汉大哥的儿子!”
“你爹他从来没跟你提过我吗?”
吴雨生懵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
他摇了摇头。
向星纬长叹一口气,松开手。
“你爹啊他就是个闷葫芦!”
“那是五八年,大冬天的,天上下着鹅毛大雪。我去后山挑水,脚下的冰面子不结实冰面,裂了。”
“我整个人都掉了下去,那冰窟窿里的水,冷得能把骨头都冻成渣子。”
“我当时就想,完了,我向星纬这辈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是你爹吴铁汉,听见动静,二话不说,趴在冰面上,一点一点地挪过来。”
“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拧成绳子,硬是把我从鬼门关给拽了上来!”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吴雨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埋头抽旱烟,为了几百块钱彩礼愁得睡不着觉的老爹,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舍命救人的往事?
吴雨生明白了。
自家老爹就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做了好事从不张扬,更不懂得什么叫攀关系,走门路。
这天大的人情,他竟然藏在心里二十年,半个字都没跟家里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