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上官没有姜顺那般觉悟,但正是这份骄傲,叫他数年如一日的苦耕不辍。
都说高处不胜寒,可真正体会过的又有几人?
上官曜灵要做其中之一。
……
有人忙碌,有人悠哉;有人期待,有人忘我。
无论事实如何,无关人情冷暖,七阶雾门都在九月二十三日这天,不可阻挡地融入大地。
李家兄妹来到黑穆江南岸,等七阶雾门消散的一瞬,踏过影门,出现在真叶领修道院中。
李明月蹲坐在板凳上,幽怨地盯着李灿,“李灿!都说了提前两个月接我,人呐?”
李灿一个怔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谁让你个土皇帝老是赖在明月领不走……再说,你倒是联系我啊,咋的,社区面板不是能用吗。”
李明月冷哼一声,抱胸转身,“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啥时候能想起我!”
李灿讪笑道:“我这不来了嘛。”
“你是接我来的吗?!”李明月看着李灿,一声大吼,站起身一个蹦跳夹住后者的脑袋,胡乱挥舞着拳头,“看我不给你锤成猪头!”
“行了行了!”饶是李灿也一时难以应付,挨了好几下,最后捏住小明月腋窝,将其举了起来。
他气恼地看去,正要呵斥,却猛地呆住了。
只见李明月这半高树人一脸委屈模样,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颤声央求:“李灿,别疏远我好不好?”
————
两年前,牛蹄山。
李灿展开六翼,以“渊洞”借用深渊之力,第二次尝试“锁定”老李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终于跨过那张病床,又哭又笑的自己被王姨领回福利院,一团能量却始终在周围游荡,不曾散去。
那是老李头的灵体。
“时之眼”下,老李头伴随自己和李叶蓁搬到天北,住进东桃花社区,住进了逼仄狭小的厕所隔间,那张老态龙钟的遗像里。
小丫头总是趁李灿不在家时,踮着脚在香炉上插香,许愿老李头的保佑,每当成绩出炉,都要炫耀一番。
李灿也不例外,每次好成绩,也都会给老李头看看。
李灿很少有考不好的时候,所以经常看他。
直到他升学到高中,开始缺课摆摊,一点点脱离学业;
那之后,李灿不再炫耀成绩,可待在厕所隔间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他开始在每天收摊后给老李头细数每一分收入,想让老李头帮忙规划每一分的吃穿用度,可都是小的在说,老的在看。
直到某天,厕所里出现一道雾门,家中随之迎来访客。
老李头被兄妹俩带到工业小区,带到盛京,又带到陇西河州,陷阵小队原本的住处——老李头跟进了迷雾林。
李灿感到喉咙和鼻腔深处都在发酸,如果不是“千面”效果加持,他恐怕已经开始哽咽了。
他按捺心绪,接着看了下去。
老李头的灵体一直跟随队伍进入遗迹,直到温床破碎,那绝美少女也被李叶蓁一颗火苗烧成灰烬。
纷纷扬扬的草木灰中,老李头的灵体开始飘荡,灵体的形状发生扭转,似乎最后看了兄妹俩一眼,接着,一路向下,沉入温床。
一株四叶草顶破灰烬,从少女遗骸中钻了出来,朝李灿透出晶亮纯真的大眼,咿呀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