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
田芳还没来得及回答,目光已经落在了病**。
当她看到那个瘦得脱了相的女儿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声音都变了调,
“倩倩!我的倩倩,你这是怎么了?!”
苏建民也足足愣了半晌,才把目光从女儿身上艰难地移开,对着小护士挤出一个笑,
“同志,你好,我们是苏倩倩的父母。”
“你们就是她父母啊?”
小护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诧异,
“都这么多天了,你们怎么才来?正好,你们快劝劝她吧,她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总不能一直靠营养液吊着命。再这样下去,人怕是就不行了……”
苏建民一听,脸上也显出几分慌乱,连连点头,
“好,好,我们劝,我们劝。”
田芳已经扑到了苏倩倩床边,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的乖女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说着,把手往苏倩倩的肚子上摸去,可摸到的却是一片平坦,甚至有些凹陷。
田芳的哭声戛然而止,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抓住苏倩倩的胳膊,急切地问,
“孩子呢?!孩子呢?!”
这个词仿佛一个开关。
一直如死尸般的苏倩倩,僵硬地将目光一寸寸挪到田芳的脸上,干裂的嘴唇开启,用一种几乎听不见却又字字清晰的声音说道,
“孩、子、死、了。”
田芳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就要歪倒,被身后的苏建民一把扶住。
苏建民眉头紧锁,开口便是斥责的语气,
“孩子怎么能没了呢?!”
听到父亲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苏倩倩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两簇疯狂的怒火。
她死死地盯着他,嘶吼道,
“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苏建民,你的女儿差点死了!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就不问问我吗?!”
“你这不是没死吗?”
苏建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个当妈的,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要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