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工人。
其他弟妹呢?
要么是吃皇粮的,要么是大学生。
他的身份,哪配跟那些“大人物”坐一桌啊!
况且,方娇的新郎还是个富豪,来的亲戚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这个身份,就别往上凑了。
遭人嫌!
那天,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角落里,看着方娇挽着新郎,在亲友的簇拥下接受祝福。
他连喜宴上的菜都没敢多吃几口,生怕让人看出他的寒酸和格格不入。
他听着父亲方铁牛对新女婿大肆夸耀,对儿女的成就大肆宣扬,对自己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那时,他咋就没认清自己在家里的位置呢。
那事过后,还是实心实意为家里付出。
真是实打实的傻缺!
这辈子,他要自己堂堂正正走进这样的地方,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过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掌心微微泛白,随即松开,目光平静地收回:“走吧,咱们先吃饭。”
杨巧玲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表面看似平静,可她却察觉到了一丝深藏的渴望。
她笑着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绕过大街,走进集贸大楼后身的小吃摊。
这里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烟火气十足。
炭火的香味、炸油饼的热气、炖牛杂的浓香,混合着人声鼎沸的喧嚣,构成了最生动的市井画卷。
“刚炸出来的韭菜盒子,皮薄馅大,五分钱一个!”
“羊杂汤来一碗吧,配个烧饼才一块五!”
“爆肚、烤串、新鲜大腰子,啥都有,便宜实惠!”
方政吸了口气,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摊,挑了一家看着干净的,点了两串羊肉串、一碗羊杂汤、一个刚出锅的牛肉烧饼。
一共两块五毛钱,在他这个阶段,算是稍微奢侈了一点,但他愿意对自己好点。
杨巧玲瞅着他点的吃食,忍不住调侃:“哎,刚才还以为你气得吃不进去呢,这怎么点得比我还多?”
方政笑了笑,端起热乎乎的羊杂汤,吹了吹,喝了一口,浓郁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着微微的胡椒香,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再气也不能饿着自己。”他淡淡道。
羊肉串被炭火烤得焦香,孜然和辣椒粉均匀地裹在肉上,一口下去,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牛肉烧饼的皮子金黄酥脆,里面的牛肉馅咸香入味,配着羊杂汤,这一顿饭吃得满足又痛快。
杨巧玲见他吃得香,自己也不客气,啃着一串羊肉串,笑着说:
“等以后有钱了,咱们就吃大饭店的,想吃什么点什么!”
方政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他看向远方,眼神里有杨巧玲读不懂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