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苏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最终还是垂了下来,他低笑了一声,“没想骗你,只是习惯了,这点小伤,谁会到处通知啊。”
艾瑟终于抬起头看他一眼,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讨厌。”
“谢谢夸奖,那我得努力让你更讨厌一点才行。”
“……”
瑶光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孔苏神色骤变,冷冷地盯着她。
还没等他说话,瑶光便毫不犹豫地开口:“这辆车你们开走。”
艾瑟问:“那你呢?”
瑶光笑了笑说:“他惹出这么大祸,我得留下来善后,放心,我对这颗星球很熟悉。”
孔苏在一旁附和:“她说得对,没人比她更懂这颗星球。”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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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车一路朝太空电梯的方向疾驰。
艾瑟望向窗外,视线掠过道路两旁的高楼。某栋住宅内,突然闯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
他们说了几句话,屋内的人便慌乱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哀求。可无论他如何哀求,那两名执法者都毫无动容,几分钟后,那个人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他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词语。
“指标……指标……”
这两个词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某种古老仪式里的咒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仅仅因为没有完成所谓的“指标”吗?
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遥远而模糊,仿佛从记忆最深处浮出来:
“礼仪……礼仪……”
那声音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是在灵魂里回响。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每日被教导言语得体,步伐从容,是身为皇子必须服从的命令。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被指标牵引命运的人,和自己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不过是被困在不同形态的牢笼里。
首相在荧惑这样行事,在卡奥斯亦是如此。
皇室从不是掌权者的化身,而是被驯化得最彻底的表演者,是用最漂亮的笼子关住的最听话的傀儡。
高贵也不是荣耀的象征,而是一种经过层层过滤与选择的纯白,是被驯服之后没有思想的空壳。
太阳永远半垂不垂地悬在地平线,被困在黎明与黄昏之间,挣不脱、落不下。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逐渐沉入一片灰蓝的暗影中。
艾瑟紧紧攥着衣角,反复摩挲着布料的纹理,只有手上的触感,才能给他一点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