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越过满殿的朝臣,越过雕梁画栋的殿柱,越过宣政殿敞开的大门——
落在了屋脊的方向。
苏浅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不见她才对。
隐身术手段,就算灵力见底也不会露出破绽。
但谢珩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唇角礼貌性的上扬,而是真实的、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一瞬笑意。
极短,极浅。
但在这座冰冷了三年的朝堂上,这一息的笑,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
满殿文武同时愣住。
户部尚书嘴里的数字卡在了半截。
兵部侍郎手里的折子差点掉在地上。
就连龙椅上半死不活的谢景渊都撑起了半个身子,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谢珩看了好几息。
摄政王。
笑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的、三年来连嘴角都没动过的战神摄政王——
朝着空气笑了?
“王爷,您方才是在看什么?”兵部尚书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谢珩收回目光,面色恢复了惯常的冷。
“看了一眼天气。挺适合出征。”
满殿死寂。
“皇叔可是真的愿意出征?”
谢景渊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国师突然闭关,闭关前交代只要把谢珩送去边关送死,那会灵力的苏家下堂妇必然也跟着去送死,到时候自有国师的办法。
“恩,边关之事,不容迟疑。”谢珩知道,他不去,她也会去。
“摄政王大义!”
“只要摄政王出征,那些蛮夷定然连退十里,当年在她们最擅长的冰面上都是摄政王一枪将他们首领的头割下的!”
“当年确实是,只是如今摄政王的腿。。。。”
大家都纷纷看向了谢珩的腿。
“无妨,在轮椅上也能护着大周。”谢珩说话间再次看向了苏浅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