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还有一事。”
“说。”
“苏大小姐破阵一事,属下未能亲眼全程,只能依靠叠阵残损的顺序倒推。”
他顿了一拍,“五重阵,若是寻常修士,至多破得了两重,因为第三重锁灵阵一压,灵力根基深的人反而越破越慢。”
“苏大小姐是从第三重开始破的,而且锁灵阵激活那一刻,她没有停。”
谢珩转了一下铜令牌,没有接话。
纸人继续:
“属下查不到她的师承,也查不到她何时习的阵法。苏府记档里,这位大小姐幼时体弱,请医问诊的记录比谁都多,连骑马都不曾学过。”
暗室里安静了一截。
“所以属下想,是否能再……验一验。”
“再确认一下是否是预言的天降神明?”
谢珩低头看了眼铜令牌的正面,没有立刻回答。
纸人等了片刻,把头压低了一点:
“只是个小阵。属下在暗室入口的石板下提前埋了一枚探神石,若有神力根基的人踩过,纹路会亮。亮度越大,神力越强。”
“纸人。她不是你能试探的人。”
“退下吧。”
谢珩垂眸不再交谈。
“可是王爷,我们。。。。。”
“我们的事不该扯她进来。”
谢珩有些生气的甩甩宽袖,双手负在身后,转身离开了暗室。
*
翌日,苏浅浅起了个大早来到了铺子将阵旗布好。
送魂阵搭建完成。
她在铺子中央席地坐下,从袖口取出一枚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随手抛到地砖上。
铜钱立住,没倒。
这条街的阴气比昨日重了三分,
那些冤魂知道她来了,都聚在了这里。
苏浅浅抬眼扫了一圈,门口窗边角落,
乌压压叠着影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彼此挤着,眼睛全盯着她。
她上一世渡过的冤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见多了。
“一个一个来,挤什么。”
影子们动了动,乱哄哄地往后退了半步。
苏浅浅把铜钱收回来,捏了个手印,地砖上凭空出现一道浅浅的光圈,是她临时布的引魂小阵,
省力气,用冤魂自己的执念做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