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的时候,打开门,让老百姓进来逛逛。放放花灯,看看热闹。”
“上面呢,给皇家撑了面子。下面呢,给京城的老百姓添了去处。”
“您说,这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园子吗?”
这几句话一出口,满殿文武齐齐一滞。
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皮狠狠一跳。
什么玩意儿?
工匠练手艺?
逢年过节让百姓进来?
刚才不还是修园子吗?
怎么一转眼,快说成治国方略了?
李玄自己也觉得越说越有感觉。
反正已经开了口,那就接着往大了吹——
不对,往大了讲。
“父皇,京城是天子脚下。老百姓每天睁开眼看见的东西,就代表朝廷的脸面。”
“要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平时能干活,节日能热闹,谁来了都能看一看——那老百姓心里踏实,觉得朝廷有气派。”
“这难道还是一个普通的园子吗?”
“再说了——”
“修园子,得先把路修好吧?”
“运材料,得先把河道疏通吧?”
“引水进来,得先把沟渠挖了吧?”
“您看,园子还没动呢,路先修了,渠先通了,工先起了。”
“工一起,周围的买卖就全活了。”
“所以儿臣修的哪里是园子?”
“儿臣修的——是路,是渠,是工,是人心。”
最后四个字一落,李玄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太有水平了。
谁说他不会陈情的?
这不是张口就来吗?
此时此刻,殿中几位大臣已经没有先前那副看笑话的样子了。
怎么剧本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不是应该太子胡搅蛮缠,求着皇帝修园子吗?
怎么变成了太子据理力争,搞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
最难受的是御史中丞。
他刚才都已经准备好要继续怒斥太子荒唐了,结果现在突然有点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