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垂头:“那依依和李知卯这两个孩子,又当如何处置?”
“依依这孩子,真像我啊。。。。。。”
金粉渐渐散去,迟中意面色恍惚。
“她既然扬言要去杀李弘阙,那便由她去。”
“即便失败,李弘阙也不会动她。”
“至少现在不会。”
她顿了顿。
“至于李知卯嘛……倒是跟你当年一个德行。”
迟中意站起身,挥手赶人。
“随你喜欢。”
李雍应诺退下。
东华宫。
世子李知卯面色苍白地坐在太师椅上。
前方戏台上,几个涂脂抹粉的戏子卖力地唱着花戏。
“好哥哥,你尝尝嘛!”
娇柔的二公主坐在他旁边。
“这是御膳房刚做的桂花糕,甜着呢。”
台上伶人的缠绵曲目,身旁佳人的娇嗔卖弄,李知卯完全无心去听去看,手指将怀里的描金折扇攥得变形。
京城这几日天翻地覆。
他的太傅王是非,死在青楼里。
他暗中拉拢的兵部尚书林远山,莫名其妙大开城门迎敌,随后被砍了脑袋。
还有那个吏部尚书王览,更是连同整座揽忠府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官兵现在还在灰堆里刨他的黑炭!
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布下的这盘大棋,短短两天,死得干干净净!
满盘皆输!
李知卯瘫在椅子里,生不出一丝力气。
为什么?凭什么?!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打破了花戏的喧闹。
李知卯猛地站起,扑通跪地。
李雍踏入殿内,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殿内所有闲杂人等退散,就连刁蛮的二公主也不敢吱声,乖乖溜走。
李雍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这世子。
李知卯冷汗直冒,心惊肉跳。
良久,头顶传来皇帝低沉的问话。
“你可知这一局,输在哪里吗?”
与李知卯的满心绝望不同,远在京城百里外的临江城渡口,长公主李依依正手持一串糖人,逍遥快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