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以礼相待的萧玉衡,还有神色难测的大宗师魏贤,只怕自己压根没得选!
萧玉衡心智卓绝,城府极深,底蕴也足够庞大。
不失为绝佳的靠山。
今日她若不提十三策,不问这大势。
他陈长安为了活命,只能乖乖给萧玉衡当狗,甚至反咬苏美妃一口。
可她既然把话挑明了,想听大势,那自己就好好给她讲一讲这天下的大势!
“回大夫人。”
陈长安坐直身躯。“治国十三策说到底不过是书生之见,纸上谈兵罢了。”
“草民写书时忽略了这世上最要命的一个因素。”
“武道!”
这话出口,萧玉衡和魏贤的神色陡变。
“侠以武犯禁。武道越是通神,也就离常人越远,又怎能遵守常人的规矩律法?”
陈长安声音洪亮。
“当年镇北王单枪匹马,一人便杀穿了北莽喀什大部落。这等武道何等骇人!”
“如今过去多年,他武道境界又该到了何等地步?”
“光靠外头的流言蜚语,靠朝廷那些拿着破铜烂铁的军队,当真能控制住他吗?”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依草民之见,世间大势只在武道最高之人!”
魏贤身躯前倾,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太过胆大包天!
萧玉衡身子绷紧,没有开口。
陈长安站起身,拱手抱拳告罪。
“各方势力心知肚明,镇北王乃天下武道第一。”
“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皆把身家性命与脉门交予王爷。现今王爷重病,这帮人自然恨不得王爷早点归西!”
陈长安直视萧玉衡。
“包括往日那些巴结王府的势力!”
萧玉衡眼波流转。
她聪慧绝顶,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皇帝!
京中的皇帝虽然正值壮年,却偏偏膝下无子,论寿命远不及他那武道入圣的弟弟李弘阙。
论权力,朝堂大半又被丞相把持。
皇帝郁郁不得志,恐怕早就有除掉李弘阙的心思!
陈长安有些感慨地说道:
“若镇北王死,天下大崩,四国必趁虚而入,大乾山河难保。”
“若镇北王活,天下便成他了的一言堂。百官皇室皆要匍匐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