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妃坐在软榻上,端起瓷碗,仰头把陈长安配好的培元药汤喝完。
韩月单膝跪地,将门外刚才那场血战汇报出来。
苏美妃听得玉容愁云密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京城已经被各路豺狼盯上了。”
“连北莽蛮子都敢跑到王府门前撒野,那些藏在暗处的政敌怕是早就亮出了獠牙。”
她令青杏取走瓷碗。
“小安子,拿着那玄铁对牌,和韩月去一趟万物拍卖行。”
“找到大朝奉,把那本灰账簿取回来。”
陈长安老实领命。
他心里直犯嘀咕,都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了,拿本商铺的账簿顶什么用?
直到陈长安为了确定真假,翻开这厚重的册子扫了两眼。
这一看,他眼睛都瞪圆了。
这册子上记的全是骇人听闻的腌臜交易!
吏部郎中花了三万两买前朝皇后的脚骨;萧家管家买走那装了武师五脏的泥坛;礼部侍郎拍下了打着铁钉的异族女奴。
买家的身份、住址、出价多少,全都记录在册!
这哪里是做买卖的账本?这是满朝文武满足变态私欲的铁证!
把柄全在这上面。
有了这东西,谁敢动苏家?
苏家只要把这账簿放出去,就能让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当场身败名裂!
这二王妃真他娘的是个妖孽!手里居然捏着这种底牌。
这满朝官员,如今等同于被苏美妃握住了咽喉。
“小安子,你盘算接下来要怎么走?”
苏美妃靠在软榻上提问,唤回了陈长安的思绪。
他低头沉思。
“小人觉得。”
“报仇、搅浑水,然后远离京城。”
陈长安坦言。
“要么凭这账簿要挟百官,为苏家和主子报仇。”
“要么把这账目散布出去,全盘搅浑京城这潭死水,让所有人自顾不暇。要么……”
他停顿片刻,“主子带着这些筹码,远离京城这泥潭,暂时明哲保身。”
“待机会来临,一网打尽!”
继续在这浑水里待下去,绝非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