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甚至吃了两口药泥,疯狂咳嗽。
她抬脚便欲踢开身上这怪物。
陈长安早有防备,翻身避开这一击。
受了冰水与草药的双重刺激,李依依眼中的癫狂火速退散,视线重获清明。
她大口喘气。
睁眼就见陈长安满脸药泥、嘴角淌血的站在一旁。
“你把什么脏东西抹本宫……糊我脸上了!”
李依依胡乱抹去脸上泥水,气得直跳脚。
“臭死啦!”
她一边嫌恶擦脸,一边听着陈长安喘着粗气,将那套红漆毒瘴的鬼话娓娓道来。
“真有此毒?”
李依依眼波流转,疑心大起。
“你又恰好能解?”
陈长安面色如常,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人体质异于常人,这才没被当场毒死。”
“正好粗通些乡野偏方,死马当活马医,才侥幸救下姑娘!”
李依依没有接话。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王是非的尸体上。
回想起幻觉中自己胡乱拍出的那一掌,她原本娇纵的面庞立刻阴沉似水。
大乾朝廷命官竟被自己一掌拍死!
此事若捅到父皇那,又得给她招惹来许多无端的是非。
好麻烦!
见她神色有异,陈长安利索爬起身。
他到废墟里挑了一具沉重的半身机关木偶。
将那木偶高高举过头顶,瞄准王是非胸口的伤处,狠狠砸了下去。
砰!
狠狠砸下!
沉闷撞击声在走廊内震**。
木偶粗糙的机关手,严丝合缝地盖住那原本秀气的掌印。
连带着衣襟也被撕扯得稀巴烂。
陈长安拍拍手上的灰,指着地上那惨状,语气肯定。
“王大人中瘴发狂,四下乱撞触动陷阱,不幸被重物砸碎胸口,当场殒命!”
李依依看着眼前这天衣无缝的案发现场,一时哑口无言。
“苏家的家丁,你很聪明啊!”
她咧嘴一笑,拍落身上的木屑,顺手将那假发与面皮揣进怀里。
随后她从腰间摸出一枚竹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刺耳长哨划破夜空。
数名黑衣劲装的皇家暗卫如幽灵般翻入院墙,单膝跪地。
“你们把尸体丢回各家,就说这几人胆子太小,进来寻乐子竟被机关活活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