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宫门前。
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宫外的青石板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具尸体。
十几名护卫站在血泊旁,手按刀柄,无动于衷。
门扇半开,小丫鬟青杏探出半个身子,小脸白得像纸,一言不发地带路。
步入内室。
苏美妃换了身端庄的绛紫宫装,青丝高挽,端坐在一方紫檀木案前。
她拿着一本棋谱,正在面前的棋盘上推演残局。
听见脚步声,苏美妃偏过头,脸上挂着闲适恬淡的笑。
“过来看看。”
她白玉般的手指轻点棋盘,“这盘棋,本宫该落在何处?”
陈长安后背发毛。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尸体都堆成山了,你还有闲情下棋?
“小人不敢!”
他几步上前,双膝触地:“小人只是个粗鄙杂役,哪懂什么棋道!”
苏美妃发出轻快的笑声。
刚才纯粹是心情大好之下开的玩笑。
一个低贱家仆又懂什么棋局呢?
“夜鸢的效率倒是不错。”
苏美妃抬手指向窗外血淋淋的广场。
“昨夜,夜莺的刺客对萧玉衡发起了十几次刺杀。外面那些便是她送来的回礼。”
“就算她命硬没死成,但也够她脱层皮的了。”
她放下手中的棋谱。
“同时,大王妃名下的产业大损,如今她手底下的掌柜护院全部龟缩不出,连外头养死士的几处据点都直接放弃了。”
“今天的朝堂更是一出好戏。”
苏美妃随手落下一子:“兵部与吏部联名上奏,弹劾丞相。”
“指责他纵容家奴劫掠商铺、祸乱京城,结党营私。”
“皇上态度不明。那权倾朝野的老头,破天荒地服软认怂!”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认教女无方,罚半年俸,把老脸丢得一干二净!”
陈长安趴在地上听完,眉头却越收越紧。
不对,计划太顺了!
萧玉衡和丞相的反应也未免太过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