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非想死的心都有了。
房门推开,管仲豹入内。
他走到李知卯身侧,双手递上密信。
李知卯并不惊讶,放下筷子,接过书信细看。
他轻笑出声。
“二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为了拉林远山入局,连矿山干股都往外砸,真是大手笔。”
他随手将那张决定朝堂生死的密信放在烛火上。
火苗窜起,纸张化作灰烬散落。
李知卯从怀中抽出纸笔,飞速写下回信,吹干墨迹后丢给管仲豹。
管仲豹双手接信,心跳如雷。
将将十六岁的年纪,还未成年,面对兵部尚书这等老谋深算的权臣,竟也能做到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为了自己的前途,金钱、势力、甚至亲爹都能出卖给外人!
这位看似被架空的世子,才是隐藏最深的人!
李知卯懒得看他,自顾自拿起旁边的热毛巾,仔细地擦拭双手。
“我的好太傅。”
李知卯侧过脸,看向大汗淋漓的王是非。
“臣在!”
王是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听闻你常来这洛神阁,见那位京城第一花魁?”
王是非吓得连连摆手,舌头直打结。
“世子明鉴啊!”
“微臣兜里比脸还干净,哪睡得起花魁!”
“只有赶上揽月盛会的时候,下官才能凭着才华见上她一面……”
“才华?”
李知卯径直打断了他,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堂内回**。
管仲豹低头,一声不吭。
李知卯借着出府捉拿王是非的缘由,堂而皇之来到花街。
而他管仲豹则用着调查的理由,理所当然地出入兵部尚书府和洛神阁。
谁能知道,双方背地里却进行着如此胆大包天的权谋交易。
这等手段虽然下作,却毫无破绽。
王是非被吓得直哆嗦,俯伏在地。
“既然太傅囊中羞涩。”
李知卯展开折扇,“那今夜就由本世子请客,咱们一同去看看那位林婉儿!”
他无视了王是非怪异的表情,起身走出房门。
林轻羽死得实在太蹊跷。
这林婉儿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