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迈步上前,停在受刑人跟前。
“我习的功法特殊。”
陈长安俯视着他,“需要定时杀人祭功。”
“你把这条命卖给我,这笔账我替你平了。”
男人涣散的瞳孔聚拢,布满血丝的眼里爆发出狂喜。
“当真吗恩公?!”
他大口喘气,“小人愿意!”
嗤!
寒光闪过。
受刑人惊喜的扭曲表情依然挂在脸上,头颅已然飞起。
殷红血柱自平整颈口喷涌而出,溅湿青石地面。
陈长安手持利刃,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手腕翻转间甩去刃上血珠。
满院无声。
壮汉丢下铁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钱升看的眼珠暴起,这他娘能是发善心?
这分明是活阎王!
陈长安自怀中抽出五百两纹银,拍在店长颤抖的胸膛上。
钱升如梦初醒,终于晓得这位爷是在拿人头敲打自己。
这银子就是催命符!
“爷折煞小人了!万万使不得!”
“拿着。”陈长安硬把银票塞进他怀里,
“这功法实在特殊,也不是每回都有废人可杀,碰上运气差的时候,免不得去招惹些不长眼的货色。”
“真是苦恼。”
钱升双腿发抖,拼命打着哈哈转移这要命的话茬。
“爷好眼力!”
“这把利器是苏大有花重金在地下拍卖行拍来的宝贝,削铁如泥,名叫弯月……”
“弯月太俗。”陈长安将利刃归鞘。
“以后它就叫买命钱。”
离开典当铺。
陈长安巡视剩余几家赌坊与高利贷暗桩。
里头污秽不堪,卖儿割女换取活命钱的惨剧随处可见。
更有人为了一二两碎银,连祖宗棺材本都押上赌桌。
陈长安铁石心肠,只翻阅账薄查验流水,对这些人间话剧置若罔闻。
夜幕笼罩京城。
陈长安踏入城南一条偏僻巷弄,预备去前头街角的万物拍卖行探探底细。
脚步顿止,陈长安屏息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