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点头应下。
“大人吩咐,小人尽力一试。”
跟着曹佑穿过演武场,来到后方一排房屋。
推门进屋,摆设简单得很,正中一张硬木床。床边坐着个独眼老将,身板挺直。
见曹佑领着个年轻人进来,老将只稍稍点头。
陈长安上前,手指搭上老将粗糙的手腕,细细探查。
脉象驳杂紊乱。
他在心底咋舌,这躯体千疮百孔!
经脉里全是纵横交错的旧伤,寒气与血气混成一团。
只怕早年受创后随便拿破布一裹便继续砍人,长年累月下来,内里早烂透了。
这要是放在前世,得插满管子靠机器吊命。
“老将军,这病除不了根。”
陈长安收回手,没说大话。
老将大笑两声。
“老夫这条命是赚来的。治不好便治不好,有甚可惜!”
“但能缓解。”陈长安补上一句。
老将一愣,停下笑声。
曹佑大喜过望:“当真?”
“找副银针来。”陈长安吩咐。
陈长安掀开老将上衣,指尖捻起银针。
这老将气血旺盛,实力不俗,他没敢动用真气,只以凡俗手段施针。
他落针极慢,但手法极其繁复,沿着背部几十处大穴逐一刺入。
既然不能用真气,只能靠增加穴位和施针时长来强行拔毒。
半个时辰后,黑臭的血水顺着针尾滴落。
老将腰板竟挺直了几分,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陈长安拔针擦手,走到桌边写下一串药材。
“这方子分内外两用。外敷散寒,内服固本。”
陈长安嘱咐,“让军医按照这上面的药理去配药,药力务必相近,绝不可胡乱增加剂量。”
曹佑赶忙叫来军中老医官。
老医官凑近看了眼老将背上的残痕,又盯着那张药方看了半天,胡子直翘。
“绝妙!”
“开源节流,辅以温平之药中和。”
“神医啊!”
在老将真心实意的感激声中,曹佑取来五十两纹银作为诊金。
“这是弟兄们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