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他顺着青石长街往王府赶。
刚走过两个路口,后方百步外的拐角处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
五道粗重的喘息交杂在一处。
有人跟过来了。
陈长安没有加快脚步,保持着寻常书生的步调。
这些人的脚步虚浮杂乱,踩在青石板上吧嗒作响,气血全无底子,纯粹是街头的地痞泼皮。
凭他现在龙脉六穴的修为,要弄死这几个货色其实并不是难事。
可他不能暴露底细。
苏美妃派来的暗卫,此时正趴在头顶的屋脊上盯着自己。
当权者最忌讳的,便是一个不受掌控的高手藏在卧榻之侧。
若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武道修为,必定引来苏美妃猜忌。
陈长安心思急转。
倒不如将计就计,借这群泼皮的手,探探那暗卫的底!
即使事情脱离掌控,刚买的迷魂散也能解决他们!
陈长安顺势拐进一处死胡同。
前头一堵青砖高墙拦住了去路。
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五名大汉封死了退路。
领头的壮汉手里倒提着一柄剔骨尖刀,刃上泛着寒意。
“跑啊,怎么不跑了?”
壮汉狞笑,步步逼近。
陈长安脸色发白,背靠着砖墙打颤。
“你们想干什么!”
他拔高嗓门大喊,“我乃镇北王府二王妃手下管事,可是在替王妃做事!”
“你们敢动我,镇北王府诛你们九族!”
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
领头壮汉听罢仰头大笑。
“镇北王府?苏家?老子抢的就是你!”
“那苏家富可敌国,大伙干完这票远走江南潇洒!王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去!”
“那苏美妃可是个极品货色!”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舔了舔刀刃,**邪笑道。
“听闻她虽年近三十,却生得冰肌玉骨,犹如仙女下凡。”
“在那深宅大院里天天守活寡,怕是寂寞得很吧!镇北王不行,她夜里指不定怎么缠着你这小白脸求欢呢!”
五人哄堂大笑。
真是找死!
陈长安心中大喜,面上却涨得通红。
“住口!不许你们侮辱主子!”他双目圆瞪,扯开嗓子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