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老鸨,亮出苏家的牌子稍一施压。
连哄带骗之下,直接敲定了第二天拜访林婉儿的时间。
次日午时。
一处幽静别院。
青砖黛瓦,流水潺潺。
小厮在前方引路,推开雕花木门。
屋内焚着清幽檀香。
林婉儿端坐于临窗的紫檀木案后,手中正捧着卷古籍细读。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水袖长裙,长发随意挽起,未施粉黛的容颜清丽脱俗,完全不见昨夜的惊惶与狼狈。
听得响动,林婉儿放下书册,美目流转,打量着来访者。
“听妈妈说,公子手持苏家信物,点名要见妾身。”
陈长安落座,单刀直入挑明来意。
“实不相瞒,在下入王府当差前也曾寒窗苦读。”
“昨夜听闻书生吟出那句气吞山河的诗词,惊为天人。”
“特来请教,姑娘是如何结识那位王是非大人的?”
“公子说笑了。”林婉儿掩唇轻笑,嗓音婉转。
“妾身不过是供人赏玩的金丝雀,一辈子也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自是那位王大人登门寻访,妾身才有幸得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底泛起崇敬,连带着语气都变得热络。
“王大人常跟妾身谈及《治国十三策》。”
“那当真是千古第一奇书,字字珠玑。不仅对农桑商贾有独到见解,对边军调度更是鞭辟入里。”
“作书之人,当受万民景仰。”
“若能入朝为官,定能开万世太平。”
林婉儿轻叹一声,“只可惜那位王大人行事全凭喜恶,没有章法。”
“常常来花街买醉,为人……实在不拘一格。”
陈长安心头怒火乱窜,双拳在袖中捏得骨节作响,指甲掐破了皮才强行压住骂娘的冲动。
王是非懂个屁的边军调度!
老子熬瞎了眼写出来的治国大计,你就拿去青楼嫖妓?
抢了老子的前程不说,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陈长安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对方。
“他还会来吗?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