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看着他,心里想,这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行。我也来一首。”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脑子里闪过一首诗——王翰的《凉州词》。前世他读过很多诗,这首是最适合边关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声音不大,但很稳。
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陈文杰愣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诗……”
“怎么了?”林铁看着他。
陈文杰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想说什么,但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地说了一句:“我输了。”
李云站在门口,忍着笑。
陈文杰坐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林铁没管他,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但喝下去,胃里是热的。
“陈少爷,回去跟你爹说,边关的规矩,从今天起,我说了算。陈家要想在边关立足,就得守规矩。”
陈文杰抬起头,看着他。
“林统领,您……您真的只是一个铁匠?”
“对。一个打铁的。”
陈文杰咬了咬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铁。
“林统领,我服了。”
说完,他下了楼。
李云走进来。“统领,陈文杰走了。”
“嗯。”
“他好像真的服了。”
“服不服不重要。”
林铁说,“重要的是,陈家以后不敢乱来了。”
李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