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活,那就什么都别说。
方越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桥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先生!手下留情!”
伴随着焦急的呼喊,沈海波带着孙女沈婉婷气喘吁吁地从天桥上跑了下来。
沈海波一路狂奔,冲到方越和周振海中间,急切地说道:“方小兄弟,还请高抬贵手,留他一命吧!”
他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友死了吧?
沈婉婷看向方越的眼神里,原本的骄纵和不服已经**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崇拜。
这个男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和方越过过手。
现在看来,完全是方越在让着自己。
方越停下脚步,微微挑眉:“沈老爷子?你们怎么在这儿?”
沈海波苦笑一声:“周振海去我沈家要人,我怕他不知轻重惹怒了您,就暗中跟了过来。”
“方先生,周振海虽然教子无方、行事冲动,但他周家在江城古武界也算一脉相承。”
“您看在老朽的薄面上,饶他一条狗命如何?”
方越瞥了一眼地上痛得直抽冷气的周振海。
他本就没打算在大马路上杀人。
周家虽然可恶,但总不能因为砸了自己的车就把人给杀了吧?
那自己和张磊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的教训足够了,周扬现在恐怕还在生不如死。
“既然沈老爷子出面求情,今天就暂时放过他。”方越淡淡开口。
沈海波长舒了一口气,连连拱手:“多谢方先生!多谢方先生宽宏大量!”
方越指了指自己那辆被砸坏玻璃的豪车,冷笑一声:“人可以不死,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周,还不快说话?”
周振海这才醒悟过来:“方先生,是我执迷不悟,你说这帐怎么算,那就怎么算。”
方越直接转身道:“我今天还有事要办,回头我会亲自去医院找你们,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条件。”
直到方越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压在众人头顶的那股恐怖窒息感才终于散去。
周家几个伤势较轻的精锐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跑到周振海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家主!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