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不遂人愿,直至病重,我也未能如愿。存折上的银钱,你可随意支配,只求你日后平安顺遂,莫要记恨为娘的欺瞒。
为娘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让你认祖归宗,未能让你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世。愿你此生无忧,得遇良人,岁岁平安。”
信里还有一枚双鱼玉佩,上面刻了一个谢字。
信纸从叶锦宁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她呆坐在椅上,脑中一片空白。
十九年的认知轰然崩塌,她一直以为的父慈子孝,竟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想起平阳侯对她的冷淡疏离,想起府中侯夫人对她的刁难,想起母亲在世时常常独自垂泪,原来这一切都有缘由。
或许平阳侯早就知道这件事,才会数次想要杀了自己。
“谢松……我的生父……”叶锦宁喃喃自语,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既为母亲的苦衷而心疼,又为自己荒诞的身世而茫然,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是怎样的人?
是否真的早已离世?
母亲留下的玉佩,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门外传来裴言澈的敲门声,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担忧:“安之,你今日去钱庄后便神色异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锦宁连忙擦干泪水,将信函与存折收好,起身开门。
裴言澈见她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钱庄出了问题?”
叶锦宁望着他关切的眼眸,心中的委屈与茫然再也无法抑制。
她犹豫片刻问道:“裴言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谢松的人?”
裴言澈闻言,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平静地点了点头:“认识,当今中书令,便是谢松。”
他与谢松虽没有利益冲突,但谢松弹劾他的的奏折并不少。
“中书令?”叶锦宁浑身一震。
她虽久居王府,却也知晓朝中官职,中书令掌管制诰、诏敕,是辅佐皇帝的重臣,位高权重,声名赫赫。
那个母亲口中温润清贫的书生,竟然是当朝一品大员?
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失语,手中的玉佩险些滑落。她定了定神,急促地追问道:“真的是他?江南苏州府吴县人,二十多年前曾赴京赶考……”
“正是。”裴言澈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谢中书出身江南谢氏,祖籍吴县,当年以状元之身入仕,一路官至中书令,为官清廉,颇有声望。只是他性情低调,极少提及早年往事,更无人知晓他曾有过婚约。”
叶锦宁的心跳得飞快,既有找到生父踪迹的狂喜,又有对这离奇命运的茫然。
母亲说生父下落不明,可他不仅活着,还成了朝中重臣。
这十余年里,他为何从未寻找过母亲与自己?
是不知她们的存在,还是另有隐情?
随即急切地问道:“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