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收又多了些。
朱标看着那些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李真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良久,朱标开口。
“李真。”
“臣在。”
“你说,明年扩种十省,能行吗?”
李真想了想。
“殿下,种苗够不够,是个问题。今年五省收的四十八万斤,留足种苗,明年能种多少地?”
朱标看向郁新。
郁新上前道:“回殿下,臣算过了。按一斤种薯种一亩地算,四十八万斤种苗,能种四十八万亩。但各地试种的地,不能全用新地,得留一部分老地接着种。实际能扩种的,大约三十万亩。”
朱标沉吟。
三十万亩——能产九亿斤。
够多少人吃?
他看向李真。
李真道:“殿下,臣以为,不用急。一年扩五省,三年就能铺遍天下。太快了,种苗跟不上,人也跟不上。”
朱标点头。
“你说得对。稳一点好。”
八月二十五,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这回比往常更厚:
“大哥:
草原上消停了,可脱古思帖木儿没闲着。他在整顿各部,囤积粮草。我估摸着,两三年后,他还会南下。
边关这两年得加紧练兵,囤粮。好在甘薯种成了,往后粮草不愁。
另,李真那个治腿的法子,我让军医推广到各卫所了。他们都说好用。边关将士受伤,活下来的多了三成。
弟棣字”
朱标看完,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沉默片刻。
“殿下,燕王殿下这是在提醒咱们——消停的时候,就是准备的时候。”
朱标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李真。
“李真,你说,两三年后,甘薯能种遍北边吗?”
李真想了想。
“殿下,两年不够,三年差不多。到时候,边关的粮草,就不用愁了。”
朱标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片天。
九月初一,郑和被朱标召入文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