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年轻人闪身进来,抱拳行礼。
“先生,查到了。”
那人终于转过身。
正是程先生。
“说。”
年轻人道:“王文华在北镇抚司,什么都招了。他招出了周七的事,招出了胡相让他走的事,还招出了——”
他顿了顿。
“还招出了先生还活着的事。”
程先生眉头微皱。
“他招出我了?”
“是。锦衣卫已经知道了。”
程先生沉默片刻。
“那李真呢?他什么反应?”
年轻人道:“李真这几日一直在东宫,没有出门。但昨天他去了一趟北镇抚司,见了王文华。”
程先生点头。
“他知道是我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浓雾。
“也好。知道了,就不用躲了。”
年轻人一怔。
“先生的意思是——”
程先生回过头。
“把那张牌,送出去。”
十一月初五,东宫后苑。
李真正在看郑和记账。这孩子如今已经能写会算,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怀恩匆匆走来。
“李师傅,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李真接过,看了一眼信封。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他拆开,抽出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醉仙楼。程。”
李真心头一震。
程先生?
他来找自己?
郑和凑过来。
“李师傅,怎么了?”
李真把信折好,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