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不知道。臣只知道,无论殿下怎么做,臣都跟着。”
朱标看着他。
良久。
“好。”
十月十八,朱标下令:按账册所载,抓人。
一夜之间,又抓了十四个。
加上之前的四十四人,一共五十八个。
胡惟庸的党羽,从六部到地方,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到德州时,朱元璋正在用晚膳。
他听完,放下筷子。
“五十八个?”
陈公公道:“是。太子殿下按账册抓人,一个不漏。”
朱元璋沉默片刻。
“那本账册,是从哪儿来的?”
陈公公道:“山东一个乡绅手里,叫刘文举。他替胡惟庸敛财,记了六年的账。”
朱元璋点头。
“刘文举呢?”
“押在刑部大牢。太子殿下说,等万岁爷回来再处置。”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北风呼啸着,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陈伴伴。”
“奴婢在。”
“你说,标儿这一步,走得好不好?”
陈公公想了想。
“奴婢以为,走得好。该抓的抓了,该留的留了。那个刘文举,他留着等万岁爷处置,是知道分寸。”
朱元璋笑了。
“你说得对。他知道分寸了。”
十月二十五,朱标收到父皇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标儿:
人抓得好。朕知道了。刘文举等朕回去再办。北边风大,朕再待些日子。你在京里,好好撑着。
父字”
朱标看着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李真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良久,朱标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