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父皇怎么说?”
毛骧道:“陛下说,让殿下自己拿主意。”
朱标沉默。
自己拿主意。
这是父皇在考他。
良久,他转过身。
“毛骧。”
“臣在。”
“盯死王勉。他只要出城,立刻拿人。若他往宫里递消息,截住。若他去见胡惟庸——”
他顿了顿。
“也截住。”
毛骧抱拳。
“臣明白。”
八月初三,夜。
城南那间客栈里,王勉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夜色。
他回来了二十七天。二十七天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等着。
等一个消息。
等那个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动手。
可消息一直没来。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难道出事了?
不,不会。他回来得很小心,换了几次身份,绕了几个弯子,没有人能查到他。就算有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可为什么那个人还不来?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更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轻轻的脚步声,上楼来了。
王勉闪到门边,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他门口。
然后,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
他等了片刻,弯腰捡起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辰时,城外十里亭。”
没有落款。
王勉攥紧纸条,嘴角微微扬起。
终于来了。
八月初四,辰时。
十里亭在应天城南,是出城后的第一个歇脚处。平日里有挑夫走卒在此歇脚,也有送行的在此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