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沉默片刻。
“可这封信写的是‘等北巡’。若是那个人收的,他等北巡做什么?”
李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舆图前,看着那张标着五省红点的地图。
“殿下,臣在北平时,听燕王殿下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脱古思帖木儿身边那个汉人谋士,三年前出塞投奔北元。时间上,正好是程先生开始替胡惟庸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的时候。”
他转过头。
“臣在想,那个人等北巡,会不会是想——”
他没有说下去。
朱标替他说了。
“想在北巡的时候,再做一次‘王勉’?”
殿中一静。
雨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李真轻声道:“殿下,若真是这样,那陛下此行……”
朱标抬手止住他。
“父皇身边有陈公公,有锦衣卫,有十万大军随行。那个人就算想动手,也没那个本事。”
他顿了顿。
“可他要是只想递消息呢?”
李真心头一凛。
递消息。
把皇帝北巡的路线、时间、护卫部署,递到塞外去。
“殿下,”他道,“臣请命再去一趟北平。”
朱标看着他。
“去做什么?”
“去见燕王殿下。把这事告诉他。让他那边盯着,一旦发现有人往塞外递消息,立刻截住。”
朱标沉吟。
“你刚从真定府回来,又要走?”
李真笑了笑。
“臣是郎中,四处采药,没人会起疑。”
朱标看着他,良久。
“好。你去。但要记住——活着回来。”
四月二十八,李真再次离京。
这一次他走得更急,日夜兼程,只用了八天就赶到了北平。
五月初六,他进了燕王府。
朱棣见到他时,正在后园练刀。右膝的伤早已痊愈,动作比从前更快、更狠。一套刀法使完,他收刀入鞘,看向李真。
“你怎么又来了?”
李真行礼。
“臣李真,参见殿下。”
朱棣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