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明朝,能保住你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戌时三刻,东宫密室。
李真正在与朱标、茹太素商议试种细则的拆分方案。
茹太素今日奉旨入东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李真。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年轻。
“茹侍郎。”李真拱手见礼。
茹太素回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
这就是那个让胡惟庸动了杀心、让陛下笑了的人。
“李大学士,”茹太素道,“陛下命老夫来学种薯之法。”
李真点头。
“茹侍郎来得正好。臣正与太子商议,如何将此法学得既快且稳。”
他将三分之策细细道来。
茹太素听完,沉默良久。
“此法甚妙。”他终于道,“只是——储运加工之法,交给农官,这农官何人可当?”
李真看向朱标。
朱标道:“吾心中有一人选——工部屯田司郎中,姓宋,名礼。”
李真一怔。
宋礼。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永乐年间治河名臣,主持会通河工程,漕运赖之以通。
可那是永乐年间的事。
洪武十五年的宋礼,还只是个小小的屯田司郎中。
“宋礼此人,”朱标道,“吾观察他三年。清廉、务实、不党不争。工部屯田司经手的账目,他一笔一笔对得清清楚楚,三年无一处错漏。”
茹太素点头:“臣亦听闻此人,风评甚佳。”
李真没有反对。
他知道历史——宋礼是能臣,是实干派,是可以托付的人。
“臣附议。”他说。
朱标微微颔首。
“那便定下。育苗之法,李真自掌;栽培之法,吾掌之;储运加工之法,交宋礼。”
他顿了顿。
“三法分立,互不统属。胡惟庸便是拿到一份,也凑不成全本。”
茹太素沉吟片刻。
“殿下,此法虽好,却有一桩难处。”
“讲。”
“三法分立,谁人监督?若无监督,时日一久,三法必各自为政。届时种薯之事,反倒因内耗而废。”
朱标看向李真。
李真早有准备。
“臣请设——司农监。”
“司农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