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之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御书房外。
天色阴沉得厉害。
宋棠之跪在汉白玉台阶上,背脊挺得笔直。
玄色朝服被清晨的露水打湿,贴在身上。
御书房的门从里面推开。
大太监李玉甩着拂尘走出来,叹了口气。
“世子爷,您这又是何苦。”
“陛下发了雷霆之怒,说您为了一个罪奴,连镇国公府的百年清誉都不要了。”
“沈家那桩案子,陛下说大理寺自会查办,让您莫要再插手旧案。”
宋棠之抬起头。
他的膝盖在坚硬的石板上压了两个时辰,早就麻木了。
“公公替我转告陛下。”
“臣不求别的,只求彻查五年前司诚通敌一案。”
“只要能还司家一个清白,臣愿交出镇国公府一半兵权。”
李玉吓得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世子爷!您疯了不成!”
“那可是宋家几代人拿命换来的兵权!”
宋棠之直视着御书房紧闭的朱红大门。
“没了兵权,宋家还有国公的爵位。”
“可她没了清白,就只能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罪奴。”
“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交代。”
他双手交叠,重重地磕在汉白玉台阶上。
“臣宋棠之,叩请陛下重审司诚旧案!”
他的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传进御书房内。
屋内传来茶盏砸碎的巨响。
“让他跪着!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让他起来!”
皇帝震怒的声音传出。
宋棠之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
他不怕跪。
他只怕回去晚了,那女人又要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他。
等拿到重审的圣旨,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她。
你不是罪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