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没在说谎。
杜夫人收回目光,转身往院门口走,“最好如此。”
院门合上许久,司遥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绿意从屋里冲出来,“姑娘……”
司遥摆了摆手,“我没事。”
她直起身,走回暖阁,在桌前坐下来。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暮色沉沉地压过来。
入了夜,宋棠之回了府。
他没有去暖阁,直接进了书房。
林风跟在后面,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夫人去了暖阁,在院子里待了一盏茶的工夫。”
“说了什么?”
林风顿了一下,“属下没敢靠太近,只听见夫人提了沈家的婚事。”
宋棠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还有呢?”
“夫人走的时候,司姑娘跪在地上,脸色很白。”
宋棠之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眉心拧着,“她跪了多久?”
“从夫人进院子到离开,一直跪着。”
宋棠之的喉结滚了一下,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爷,您这是……”
“去暖阁。”
林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暖阁的灯还亮着。
宋棠之推开门,看见司遥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什么东西。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看见是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垂下眼,继续缝手里的活儿。
“世子爷。”
宋棠之站在门口,看着她低垂的头顶。
“我母亲今天来过?”
“是。”
“她说了什么?”
司遥的手指顿了一下,针尖扎进布料里。
“夫人提醒奴婢,六日之后,沈家姑娘就是镇国公府的正室夫人。”
“奴婢不该逾矩。”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复述别人的事。
宋棠之盯着她,眉头越拧越紧。
“还有呢?”
司遥没有抬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