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爱国心里有了数。
他盘算着,除了皮货山货,也该把药材的生意做起来了。
他上一世就晓得,这药材生意,做好了也是一本万利。眼下正好借着跑山货的道儿,先把药材的收购路子铺开。
钱老板那边,见那些小动作都没能把姜爱国咋样,反倒瞧着姜爱国的摊子越铺越大,连药材都开始碰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心一横,决定干一票大的。
这天入夜,省城西郊,姜爱国租下的那个最大的货仓,火光冲天。
这仓里头,刚从北边运来的一大批上好皮毛,还有头拨收上来的珍贵药材,都指望着开春卖个好价钱。
姜爱国和秦曼薇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木头架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
钱老板,这回是你自个儿找死。
姜爱国回到家,秦曼薇已经把孩子哄睡了,给他倒了杯热水。
“爱国,这事儿…”
姜爱国摆摆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顾好家,顾好石头和薇薇就成。”
他一夜没合眼,天亮就出了门。
秦曼薇提醒姜爱国:“钱老板那人阴险,你可得留神,别叫他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姜爱国从火场回来,又联络了之前帮他打探消息的那个熟人,让他再帮着查查钱老板手底下那几个贴身伙计最近的动静。
没过两天,消息就回来了。
火灾那天夜里,钱老板手下最得力的一个伙计,叫刘三的,被人瞧见在货仓附近鬼鬼祟祟出现过。
姜爱国把这些日子查到的钱老板偷漏税、倒卖黑市物资的零散证据,连同那块带着桐油味儿的布料,还有刘三的行踪,一并写成了封匿名信。
托了个不相干的人,分别送到了省里管商业的衙门口和公安局。
他又找了几个之前也被钱老板坑骗过的商家,大家伙儿一合计,都憋着股火,决定一块儿出面,把钱老板的底裤给揭了。
钱老板这几日正得意洋洋,以为姜爱国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哪晓得一张网已经悄悄撒开。
公安局接到举报,加上那些证据,立刻就开始秘密调查“四海货栈”。
又过了几天,一个深夜,钱老板带着刘三他们,在城外一个废弃的窑厂里跟人接头倒腾一批来路不明的紧俏货,被早就埋伏好的公安逮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那刘三被抓进去一吓唬,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钱老板指使他放火的事儿也全招了。
“四海货栈”立马被查封,钱老板和他手底下那帮人,一个没跑,全送进大牢里蹲着去了。
查抄出来的东西,除了充公的,还有一部分拿出来赔给了受损失的商家,姜爱国也追回了些损失。
这事儿一出,省城里那些个原先等着看姜爱国笑话的人,都闭了嘴。
姜爱国这手腕,不声不响就把钱老板给拾掇了,反倒让他的名声更响了,跟他做买卖的人,也更信他了。
经了这回大火,姜爱国也琢磨着,这买卖做大了,安稳最要紧。
他花钱加固了剩下的几个货仓,又请了两个退伍的兵来看场子。
他还寻思着,得找个懂行的人帮着打理账目,免得再出岔子。
风波平了,姜爱国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石头和被秦曼薇抱在怀里的薇薇,心里头踏实多了。
他想,该给家里人换个更好、更安稳的地儿了。
过了几年,姜爱国全国四处做生意,现在在国内也算是出名的企业家了。
他看中了郊外一处带着大院子的二层小楼,原先是个南洋回来探亲的华侨盖的,清静,院子也大,够孩子们跑着玩,也方便他存货和接待客商。
定了那处宅子,姜爱国心里头热乎乎的,他铺开信纸,提笔给金溪村的爹娘写信。
“爹,娘,省城这边都好,生意也顺当。我跟曼薇又给你们添了个孙女,叫薇薇。“
“石头也大了,整天淘气。前些日子,我在省城郊外寻了处大些的院子,拾掇好了,想接你们和小宝过来一块儿住,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