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求求你了,救救他
那黑影吓得一哆嗦,转身想跑,脚底下被雪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等他慌忙抬起头,正好对上姜爱国冷冰冰的眼睛。
是姜勺子!他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心虚,冻得嘴唇发紫。
“我…我路过…我找茅房……”
姜勺子结结巴巴地想狡辩。
姜爱国二话不说,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就抡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正打在姜勺子后背上。
姜勺子惨叫一声,被打趴在雪地里。
他想爬起来,姜爱国又是一棍子抽在他腿弯上,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在雪地里哼哼唧唧。
姜爱国没下死手,但这两下绝对不轻,够姜勺子喝一壶的。
“娘!去敲锣!把村里人都喊起来!”
姜爱国头也不回地朝屋里喊道。
张蓉淑应了一声,哆嗦着手拿起挂在墙上的铜锣和槌子,冲出院子,用尽力气敲了起来。
“咣!咣!咣!”
急促刺耳的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老远,打破了村子的死寂。
很快,一盏盏昏暗的油灯亮了起来,不少村民披着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姜爱国家这边聚拢过来。
等人在院子外头围得差不多了,姜爱国拖着被打得哼哼唧唧的姜勺子,把他扔在院子中间的雪地上。
“大伙儿都看看!”
姜爱国指着地上的姜勺子,声音冰冷,“大半夜不睡觉,摸到我家院子里偷东西!这就是咱们村的好邻居!”
他又把姜勺子之前偷听、煽风点火、背后嚼舌根的那些事,一件件都数落了出来。
“这种人,留着他干啥?是等着他把哪家最后一口吃的都偷走吗!”
村民们看着趴在雪地里像死狗一样的姜勺子,又听着姜爱国的话,一个个脸上露出愤怒和鄙夷的神色。
“打死这个贼骨头!”
“不要脸的东西!饿疯了就偷自家人的!”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谴责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这时候,姜何明也披着衣服,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了。
姜何明看着趴在雪地里哼唧的姜勺子,又看看周围那些脸蜡黄、眼睛里冒着凶光的村民,嘴唇抖了几下,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把手里的拐杖往雪地里使劲戳了戳。
“村长!村长啊!”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了过来,是村西头姜建军的娘。
她跑到姜何明跟前,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里,也不管脸上沾的雪和泥,梆梆地拿头往冻硬的雪壳子上磕,嗓子都哭哑了:“村长!求求你了!俺家建军……他进山好几天了……人不见了啊!他肯定是在山里头出事了!你快想想法子,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姜何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大雪封山,进山找人,那不是送死吗?
姜何明搓着手,哈出一大口白气,嘴唇哆嗦着,看着姜爱国,话在嘴边滚了好几圈才出来:“爱国……那个……建军家的事儿……你看……能不能……”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眼睛一直瞅着姜爱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