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费那钱干啥?”他声音有点硬。
“不看你这腿能好?”姜爱国看着他,“总不能一直这样瘸着,地里的活干不了,家里啥事不得妈操心?以后小宝和秀眉大了,你这当爹的,不得给他们撑腰?”
这话戳中了姜大柱的心窝子。
他闷着头,半晌才憋出一句:“去卫生院……得不少钱吧?”
“钱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姜爱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张蓉淑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姜大柱碗里又添了点肉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姜爱国找隔壁借了辆板车,铺上些干草。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姜大柱扶上板车坐稳,张蓉淑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丈夫旁边,方便照顾。
土路坑坑洼洼,板车颠簸得厉害。
姜大柱咬着牙,一声不吭,张蓉淑时不时伸手扶着他。
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眼镜,看了看姜大柱的腿,又伸手按了按几个地方。
“咋弄的?多久了?”医生抬头问道。
姜大柱嘴笨,张蓉淑替他回答:“他爹是上个月在山上不小心摔断了腿,当时没钱,就找村里的土郎中接了下骨,一直没好利索。”
“唉,耽误了。”医生放下手,“骨头接得不好,现在都长错位了,里面还有碎骨头碴子。”
“保守治疗没用了,要想以后能正常走路,得做手术,把骨头重新接好,把碎骨取出来。”
“手术得多少钱?”姜爱国直接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大柱夫妇俩的穿着打扮。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药费、住院费,少说也得……一百块。”
“一百块?”张蓉淑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对他们这个家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卖了那五十斤肉,姜爱国手里也才十块钱。
姜大柱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着,猛地摇头:“不治了!不治了!回家!”
他挣扎着就要下诊疗床。
姜爱国一把按住他。
“爹,别动。”
他的声音很稳,看向医生:“大夫,这手术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有点意外地看了看这个年轻人:“你们要是凑够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安排。”
姜爱国点了点头:“行,我们回去准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