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奉天靖难,保驾勤王
叔侄二人闻声同时看向尹恒,见其一脸疲态,朱昭旭笑着宽慰道:“不妨事,兰君姑娘的病症已经得到了几位名医的调理和诊治,如今已经无碍。”
“倒是你,为了我们的事情操劳一天,当真辛苦你了!”
尹恒闻言连忙推辞:“令使太过言重,卑职不敢邀功,这是之前通兑出的现银,卑职如数归还给令使!”
尹恒虽然在县衙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是奈何俸禄微薄,还需照料患病的母亲,这导致他的生活并不宽裕,家中甚至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
如果他是个贪财之人的话,他大可以不提这五百两白银的事情。
这钱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意外之财。
只是尹恒性格坚毅,直率。
又如何肯为一点蝇头小利而葬送了自己的信誉,名声?
看着摆在面前的银两,朱砚州摆了摆手,又将其推了回去:“我既然已经把钱给了你,那如何处置就是你的事情。”
“你之前在牢里救了我们叔侄一命,这银子就当是我们对你的一点酬谢吧!”
“这怎么行,这……”
尹恒还想说话,却被朱砚州伸手阻拦:“你娘身体不好,还需请大夫来诊治,况且除此之外,我也还有件事情想要托付给你!”
“令使有话尽管直说,只要卑职能够做到,卑职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尹恒这番回答十分果决,且其目光坚毅,明显是怀揣着必死之志。
对于他的这番态度,朱砚州显得十分满意。
他挥手将尹恒叫到自己身边,同时开口对其说道:“你也来看看这幅画!”
铺在桌上的画轴长约五尺,宽有一尺。
上面画的是一座城池,阴晴参半。
城上无数官员聚集,身上官服颜色各异,正有说有笑,眺望城外,似乎是将这一场天灾看作笑谈。
城外则是阴云密布,血流漂杵,随处可见饥民白骨,无数乌鸦矗立枝头。
道路两侧树木已经被扒皮,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树下阴凉处有百姓拾柴造饭,汤锅里上下翻滚的赫然便是同胞血肉。
远处堤岸被毁,还有无数枯瘦如同蚂蚁般的百姓正在筑坝拦河,做着如螳臂当车般的无用之功!
整张图画笔墨渲染十分浓烈,尤其是那半座城池的旭日之上,还隐约能够看到有龙纹时隐时现,流露出只鳞片爪。
这幅图画讽刺意味可谓是十分强烈,将扬州官员欺上瞒下的丑恶嘴脸已经朝中有人庇护,百姓无力回天的心酸无奈勾画的淋漓尽致!
看着那些佝偻着腰身拦河筑坝的百姓。
看着那些已经被扒去树皮,枝头站满了乌鸦的参天巨树。
一切都显得如此荒凉。
一切又都显得如此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