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本以为只有我一人视功名利禄如无物,没想到竟遇上了惟庸这么个同路人!’
‘刚才所有人都在羡慕惟庸的风光,可谁又注意到惟庸的无奈和委屈了?’
‘那眼神和表情,分明是真心想要逃离的人才会有的啊!’
‘可惜啊!咱们都走不了,惟庸也走不了!’
‘真是造孽!’
‘朱重八,你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怎样才能放我走?’
‘我都自污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强扭的瓜不甜,你难道不明白?’
‘唉,真是烦死了!’
不得不说,刘伯温这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逃离的顶级重臣,才是胡惟庸真正的同道中人。
什么都是假的,回家躺平不比在朝堂上被人算计、天天提心吊胆来得舒服?
算了,继续努力吧!
只要功夫深,总能回农村!
刘伯温,加油!
另一边,胡惟庸终于慢悠悠地来到了朱元璋的寝宫。
看着这外表富丽堂皇、内里却不得不点燃一大片牛油蜡烛来照明的宫殿,胡惟庸无奈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虽然来了这么多次,可每次看到这宫殿里乌漆嘛黑、必须点大蜡烛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笑。
老天爷,没有玻璃、没有电灯、照明系统不好搞的情况下,难道就不能把房子造小点?
这弄得黑黢黢的,不难受吗?
为了面子活受罪啊!
胡惟庸一路腹诽着,走到了朱元璋面前。
此时的朱元璋已经换上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常服。
此时的他,哪里还看得出半点皇帝的模样。
一件厚厚的粗布衣裳,耷拉着的布鞋、盘着的双腿……
可以说,此时的朱元璋就是个大明最最常见的庄稼人。
但胡惟庸还是心里紧紧绷着那根弦,半点不敢放松地行礼道。
“见过陛下!”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道。
“行了,这儿又没有外人,弄这套给谁看呢?”
“平日里你大帅、重八什么的喊得少了?”
胡大老爷老脸一黑,扯了扯嘴角,勉强答道。
“那都是臣过于孟浪之举,还望陛下恕罪!”
朱元璋眯着眼睛耷拉着嘴角,无语地看着胡惟庸道。
“惟庸,这么搞就没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