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这孩子,是萧迟的
江娆不动声色地敛下眸子,悄悄避开试图推她跪下的婆子:“父亲,今日女儿出去,其实是为了赴约。”
“阿娆,你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赴约,你这……唉!老爷,都怪妾身没有教好她,是妾身的错。”
不等江枫眠有所反应,姚氏便先一步跳了出来。
看似是在领责,实际上却适得其反。
这些年,每次江娆被江枫眠训斥的时候,姚氏就总是用这一种套路。
偏偏江枫眠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听到她自责的话,第一时间便心软皱眉,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冲着江娆怒声喝斥:“这同你有何干系?分明是这逆女行为放浪,不思悔改!
同样是你教养出来的女儿,怎的娇娇便温柔乖顺,偏她野性难驯!”
江娆看着这个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心头却不由浮出一个问题。
倘若,前世父亲知晓了她的遭遇之后,会否对她有半分怜爱之情?
江娆垂下的眸光里,隐约浮起一抹微末的希冀之色。
可很快,江枫眠便给了她当头一棒:“逆女,今日你便将这落胎药喝了,为父已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待到你腹中这孽子一除,便即刻嫁进贺家!”
江娆眸光狠狠一颤:“贺家?哪个贺家?”
心口突突直跳,江娆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此时,不仅江娆意外,就连姚氏也露出意外之色:“老爷可是要将阿娆嫁予贺老将军的独孙?”
江枫眠垂眸默认。
“那贺家儿郎可是断了双腿,阿娆嫁过去岂非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姚氏虚伪至极地轻晃着江枫眠的手臂求情,“老爷,您是阿娆的父亲,怎能将她往火坑里推?”
江枫眠一脸烦躁地甩开姚氏:“就她如今这名声,贺家不嫌弃她就已经烧高香了,还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逆女,这门婚事为父已经定下了,不日贺家便会登门下聘,今日,你便了却了你腹中这孽种!”
江枫眠一声令下,便立马有两名婆子端着药碗,手持棍棒朝她逼近。
江娆心里一片冰凉。
果然,在这整个江家,除了祖母,再无一人将她视作亲人。
心底仅存的一丝希冀,也在这一刻彻底落空。
江娆看着越来越近的婆子,闻着黑乎乎的汤药里散发出的腥苦味,掌心却悄悄拂上自己尚未有起伏的小腹。
汤药逼近的一瞬间,她直接抬手打翻了药碗:“父亲这般急着将我卖入贺家,那贺家究竟许了您什么好处?”
江枫眠的那点小心思,突然被江娆当众捅破,脸上神情骤然一滞,最后恼羞成怒的他直接抬手便给了江娆一耳光:“卖?就你如今这副模样,为父就算想卖,也得卖得出手才是!
江娆,你最好乖乖喝下这落胎药嫁入贺家,否则,为了江氏一门的声誉,为父少不得要将你亲自押去庵堂,真到那时,你这一辈子就只能被困死在庵堂之中了!”
江娆嘴角溢出血迹,单薄的身子半俯在地上。
江枫眠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她的半张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