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再来
实际上,杨君泽根本就不知道这尼龙绳是否导电,可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恨自己先前去买绳子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出。当下只能靠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侥幸的赌上一次。
万幸的是,杨君泽又一次赌赢了!
一道闪电直击那大鸟的脑袋,那大鸟只来得及悲鸣一声,整个脑袋嘭的一下就爆开了,血水和羽毛乱飞,落了杨君泽一身血雨,杨君泽抓着尼龙绳挂在大鸟尸体的下面,好在这绳索是绝缘体,所以杨君泽才得以逃过一劫。
但由于那大鸟死的太快,脑袋瞬间爆开,死之前大脑的意识还存在,身体还之执行着大脑的指示,双翅却并没有收拢,依旧呈现出滑翔的状态,只是偏离了运行轨迹,原本是向上河村西方那栋破屋上落去的,此时却是朝着南方的一个破屋坠去。
杨君泽此时当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若是随着那大鸟的尸体坠落下去,跟被雷击中几无二样。当下趁着人尚在空中,借助风力,让自己挂在绳索上,来回晃**。终于在距离地面大约三五米高的时候,猛地松开绳索,双脚刚一接触地面,瞬间滚出去好几米远,消去下坠的余力,虽颇为狼狈,但终于安全落地。
但危险,却并没有解除,杨君泽刚落地,还没来及站起身来,那大鸟的尸体就撞上了破屋,这家伙的身体颇为庞大,滑翔的前冲惯性也不小,这直接撞上破屋,顿时轰的一声,生生撞塌了一面墙,正好向杨君泽砸了过来。
杨君泽大惊失色,这面墙足有三米多高,农村建房子大多就地取材,所以几乎全是硕大坚硬的石头搭建而成。若被砸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是杨君泽刚刚才落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当下见那面墙砸向自己。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再次就地一连滚出娶好几米,这才堪堪躲开了被砸中的结局。
只是那漫天的灰尘以及碎石,却是避无可避。无奈之下,杨君泽只得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等到尘埃落定,杨君泽已然灰头土脸,说不出的狼狈。手臂大腿上好几处都被那碎石砸伤,直疼的杨君泽龇牙咧嘴。
但杨君泽却也不去管那点皮外伤了,兀自庆幸好歹有惊无险,这条命至少算是保住了,至于怎么逃出去和诸葛部门等人汇合,那再想办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骑驴看账本,走着瞧了。
只是尚未来得及看一下身处环境,忽然心底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惧怕感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第六感,多次让杨君泽逃离生死边缘。而这一次,杨君泽心里的那种恐惧感较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几乎想都没想,双手撑住地面,猛地朝着前方蹿了出去。直到远离那对非虚好几米远,这才终于敢定下神来回头去看。
刚一转身,一道青色的影子呼的一声就从杨君泽刚才站立的地方蹿了过去,由于速度太快,直到了那倒塌的破墙边,却来不及止住脚步,一眨眼功夫就从那破墙上撞出一个洞来。好半天,杨君泽才终于看清,竟是他先前在上河村遇见过的那头巨牛。此时正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气喘吁吁的盯着杨君泽。
杨君泽自然是不想和那巨牛正面冲突,当下看了下四周的情况,自己处在废墟西侧,那头巨牛则是从西侧撞破废墟的矮墙冲到了东侧,双方中间隔着一大片废墟,杨君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段距离,从容逃脱。
就在杨君泽刚转身,还没来及抬脚逃走,那巨牛忽而一声怒吼,两只前蹄抬了起来,猛地在地面上一蹬,竟是顶着两只硕大的牛角,再次朝着杨君泽撞了过来。
杨君泽哪里能料到,这巨牛竟是不死不休,速度又快的出奇,而自己脚下全是废墟。他又不能如那巨牛一般,视若无物,只管冲撞。那巨牛皮糙肉厚,一时间,又是漫天碎石,灰尘四起。
眨眼之间,那巨牛已然到了杨君泽面前。此时若再行闪避,避开的几率微乎其微,若是一不小心被绊倒,几遍不被那巨牛撞上,被踩上一脚,也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杨君泽无计可施,当下只得岔开双腿,一前一后,稳住身形,伸出双手,朝着那牛角抓去。岂料杨君泽低估了那巨牛的冲撞力,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抗拒的。双手才碰到那牛角,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传遍了全身。那巨牛竟是带着杨君泽,横冲直撞,一路上所有阻挡的障碍物,全都被冲撞开来。一人一牛,就这么在废墟中,硬生生的撞出了一条路来。
撞开墙壁的,可是杨君泽的脊背,这一下撞的他五内震颤,气血一阵翻腾,可杨君泽却不敢有丝毫的泄劲,这个时候他还被顶着,只要一泄了力道,那巨牛头上的尖角,必定会深**入杨君泽的胸膛之中,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杨君泽身后又传来一声怒喝:“黄毛小儿,看刀!”随即一道劲风直奔杨君泽的脑后劈了过来!
杨君泽欲哭无泪,暗道这下恐怕凶多吉少了,一头莫名其妙的老牛,自己已然无力应付,此时再来一个偷袭的持刀之人,几乎便是有死无生的局面了。尽管如此,杨君泽却依旧保持着绝对清醒,不到最后一刻,岂能轻易认命。只当没听见身后那人的怒喝,双手忽然一翻手腕,紧接着双脚一蹬,竟是借力一个鹞子翻身,骑上了牛背。
这一招可谓是险之又险,此时那巨牛前冲之势不减反增,兀自超前直撞过去。而原本偷袭杨君泽的人,一刀劈空,眼前忽然来了一头巨大的牲口,这一刀来不及收回,直朝着那巨牛砍去。
杨君泽刚骑上牛背,一眼就看见了一把巨大的剪刀,正刺向巨牛的脑袋,一见偷袭不中,反刺向牛头的时候,顿时大吼一声,硬生生收住了剪刀前刺之势,往后面一收,身形一侧,躲过了巨牛的冲撞之势,此人正是那天杨君泽初回上河村时遇到的老头。
可杨君泽却仍旧没有逃出去!因为除了这个老头,另外还有四个,每人占据了一角,杨君泽骑着巨牛冲了进去,等于自己冲进了包围圈,这五个老头,带头的那个双手各持一把死神镰刀,其余四人一个拿秤,一个抓钹,一个手握马鞭,一个提着一截白生生的大腿骨,五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君泽,那眼神,就像是一群饿狼看着一只闯进了狼群的羊羔。
更让杨君泽郁闷的是,那巨牛一冲进包围圈,竟然停了下来,在包围圈中死命蹦跳,企图将杨君泽颠下来,杨君泽哪敢下来,这骑在牛背之上,他只要对付一头巨牛,这巨牛凶猛,那五个老头也不敢近身,可要是一被颠下来,那可就得对付五个老头外加一头巨牛了,这个账杨君泽自然还是算得过来的。
杨君泽抓住巨牛的肩部皮毛,死死抓紧,不管哪巨牛怎么颠簸,他就是不让被甩下来,一边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突破点,同时也希望能看见诸葛步明等人的身影,这个情况下,一个人孤军奋战,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
这群人自然也意识到,若是不将杨君泽弄下来,颇为棘手,当下那领头一人,指着牛背上的杨君泽,怒喝道:“把他打下来!”
另一人却摇着脑袋,对着那领头之人说道:“非也非也,依我看,咱们尽管看戏就是了。老大,你也知道这巨牛可不是普通的牛,它体内的毒素数不胜数,加之现在剧烈运动,排出来的汗液都是带着剧毒的。那小儿不知个中缘由,就让他待在牛背上好了。反正这巨牛别的没有,力气多的是,再颠簸个把时辰,完全不是问题。我们只管坐着看戏就好了,何必一定要累死累活的动手呢?”
杨君泽一听顿时傻眼了,老头这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要是恐吓他的那还罢了,万一是真的呢?这一次杨君泽可不敢再赌了,这群人乃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上一次中毒的事件还历历在目,若非凑巧遇见了不花公牛,哪能活到现在。一念及此,当下猛地抽出一把锋锐的匕首来,朝着那巨牛的脖子就狠狠地刺了进去。甚至连拔出来都没管,一个翻身,就从那牛背上跃了下来。
巨牛被杨君泽刺中,顿时狂性大发,哪还能分辨得出是敌是友,对着前方就直冲过去,笔直撞向那手提大腿骨的老者,老者身形一侧,刚刚躲开,杨君泽已经跟随而至,揉身而上,七星螳螂,连进带打,招招不离那老者要害。
可杨君泽这边刚一动手,另外四个老者已经风一般的掠到,两把死神镰刀、一杆秤、一根马鞭,一对铜钹分四个方向分别打向杨君泽双肩、后背和左侧太阳穴,而对面的老者手中大腿骨也呼呼生风,对着杨君泽的面门就捣了过来。
杨君泽直懊恼,方才为何不拔出匕首再行翻下牛背。只是此时后悔已然来不及了,眼下手中并无趁手武器,面对对面的攻击,只得暂避锋芒。只是这群人默契无比,杨君泽被逼的险象环生,往往才躲开一轮攻击,下一轮就如影随形。
加之又被这群人围困在中间,逃也不是打又打不过,只好击中精神,护住周身要害,暗自祈祷诸葛步明那群人尽快赶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