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布兵爵,你知道的,我们不是。”思绪转过,齐猴儿却并没有怯弱,语气未变,仍是不卑不亢,他知道,刚才的那番话虽然可怕,但布兵爵只是提醒,而非质问。
果然,布兵爵点了点头:“你们当然不是。”
齐猴儿看着他。
布兵爵笑了笑,抬头看了看上边的百城:“原因有三方面,一,价格。晶器这种东西,威力是巨大,但是个彻彻底底的奢侈品,必须用在合适的地方才能体现价值,像这三座桥,用了三颗即火丸,相当于花掉了一个普通人家三十年的家用,背后没有强大的后盾是不可能做到的,你们三人的背景还未调查完毕,但从目前的资料来看,就算你们有背景,也不可能是同一个组织。
“二,素质,即火丸设定的时间有限,初次使用很难控制,但桥上的这几颗却都是在桥的中央附近爆炸,说明使用的人很专业,这种训练出来的精英数量极少,你们的表现并不符,即火丸应该是被放到了马车的车底,而想在众多的哨长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你们还不具备那个实力。
“三,目的。这场爆炸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有着特殊的意义,由此可推算出大量的信息。时间,选在了粮草开始运送的节点,地点,选在了运输要道三天桥。对方的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断掉前方军团的补给,至于这种做法,是为了给蛇系一个警示,还是为了拖延战争时间,我们不得而知,但这次行动已经属于战术范畴,是国与国之间的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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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您的意思,除了西荒地的妖魔,我们还有其他的敌人?”齐猴儿皱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布兵爵点头:“西荒地有着丰富的暗晶资源,其他国家对此虎视眈眈,不过此前各国都没有大动作,而这一次的爆炸,也仅是第一次出手。”
“刚才你提到了我们的困境,依你的说法,我们的嫌疑最大,其他人会把我们认成奸细,但现在你却又排除了我们的嫌疑。所以,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百城在上方突然道。
布兵爵看了看百城,赞许的笑笑:“不愧是博师的学生,想事情非常通透。那我直说了吧,这次的事件也许与你们无关,但我们基本可以确认,军队中有别国的卧底,而且范围就是你们周围的几个哨。
“今晚的行动还提供了一些额外的线索,比如,在这样一个地方,展开一次极有可能暴露自身的行动,无论是警示,还是拖延时间,他们都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即军队出发之时。这说明行动的组织者不知道此次行动,直到集结令发出,才第一时间做出决定,也就是说,他虽隐匿军中,但官阶不高,至少兵爵以下。
“而他们的数量至少在三个以上,三颗炸弹应该是分开放上去的,他们的实力不会超过光士,太耀眼不利于藏匿,而如果是普通人,那他接受的训练完全是另一套体系,你们需要从动作的细节,体能的消耗来判断。
“另外,即火丸虽然能定时引爆,但时间不长,离开大门的时候应该就是他们最佳的放置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离你们很近,也许就藏在你们身边。
“最后,这事有两种解决方案,一是立即封锁,以这三辆马车为中心,将前后的士兵抓起来,一个一个盘查,但这种做法很难有成果,对方作为精英卧底,必定不会留出太明显的破绽,若内鬼没被抓出,作为重点审讯的你们,很可能会接受酷刑,强制逼认,以稳军心。”
说到这,布兵爵顿了顿,想看看两人的反应,结果发现两个少年面无波动,毫无惧色,显然知道他要说第二方案,叹了口气,心说真是老成。
接着道:“这第二种就是,你们的嫌疑我会尽量开脱,并劝阻上头先不调查,避免打草惊蛇,而你们需要注意身边的人,抓出队里的内鬼,否则,这件事最后同样会算在你们头上。”
百城与齐猴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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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桥被炸毁之后,战术可能会因为补给的问题而发生变化,如果暂不调查,你们也许会由后勤调到前线,蛇系不允许逃兵,但如果真的太危险,我会找机会把你们给带回来,所以你们自个儿小心些。”
齐猴儿点了点头。
布兵爵笑了笑:“祝你们好运。”
也就在这时,上方却突然传来一声叫喊:“百城,猴儿!”
抬头,就发现熊奇挂在上方,正顺着圣麻巨藤爬下来,
浦嚓在熊奇上面,看到百城和齐猴儿,大松口气,大声数落起熊奇来。
原来这家伙看齐猴儿和百城跌落,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冲到崖边就想顺着巨藤下来,浦嚓和一众士兵拉了半天才拉住他,直到后来动静小了些,众人才放开疯狂的熊奇,让他爬下来。
“你这家伙,对我们这么没信心吗!”齐猴儿看着熊奇,后者看两人安然无恙,激动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没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笑,说还好没事。
而齐猴儿嘴上骂着,心里却是盛满了暖意,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但除了爆炸的大火,乱飞的残肢,他也还记得其他东西。
天旋地转中百城的手,微光下熊奇的泪花,腕上的红丝带,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令人感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