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疏离,“周慕斌,不是房子的问题,是我根本不想跟你有任何关于‘家’的牵扯。无论你选多少套,我都不会满意,更不会点头同意嫁给你。”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周慕斌眉头微蹙。
崔晓又不动声色的说了句,“周慕斌,你究竟怎么才能放过我?”
放过她?
这句话像是精准戳中了周慕斌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他先是僵了两秒,随即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自嘲和深入骨髓的不甘,震得胸腔都在微微发颤。
他缓缓侧过身,原本藏在眼底的温柔和包容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执拗。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牢牢锁住她满是不耐烦的脸,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笑容渐渐从他脸上淡去,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崔晓。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要我把心剜出来摆在你面前,你才肯相信吗?”
崔晓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依旧是拒人千里的冰冷神色。
在她看来,周慕斌又在说这种煽情到可笑的废话。
以前他也没少和别的女人说。
她别开脸,眼神重新落回窗外飞驰的街景,连敷衍的搭话都懒得给。
那份烦躁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崔晓实在无法再忍受跟他同处一个封闭的车厢。
于是,崔晓伸手就去解身上的安全带,金属卡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我自己打车回公司,不用你送。”
安全带刚解开一半,还没等她推开车门,周慕斌突然像蓄势已久的猎豹般探过身,动作快得让她猝不及防。
他的手臂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把抢过了她放在腿上的包。
那是她常用的通勤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随身杂物。
崔晓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伸手去抢,指尖刚碰到包带,就被他牢牢按住手腕。
她挣扎着低吼,手腕被他按得生疼,“周慕斌你干什么,放手,把包还给我。”
可周慕斌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另一只手飞快地拉开|包的拉链,指尖掠过她的笔记本和口红,最后精准地攥住了一个裹在深色绒布套里的长条状物体。
是崔晓为了安全特意买的防身匕首,一直藏在包的最底层。
崔晓的心头猛地一沉,“周慕斌,你要干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语气里终于褪去了所有冰冷,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