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灰头土脸的回去了,还不得被那些人笑话死,她打死都不可能回去。
孙露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妈,你也不能怨我,是周律让我劝你回老家的,也不知道崔晓和他吹了什么枕边风。”
金萍一惊,“什么?是崔晓指使周慕斌让你把我赶走的?”
孙露|点了点头。
当即,金萍的火气就上头了,“这个畜生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可是她亲妈。”
孙露窝在沙发上,“所以呀,你要怪就去怪崔晓吧,这事儿和我没有关系。”
金萍大骂,“畜生,就是个畜生。明天我就去找她算账,看看她究竟是想干嘛?”
说着,催促孙露起身,“露露,妈做了你最爱的红烧排骨吗,你快去洗手吃饭。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孙露也是饿了,加上发泄了一通,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闷闷地去洗手,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
只不过一想到周慕斌说的话,孙露心里又气又恼,一口排骨嚼在嘴里,也没了往日的香味。
——
暮色如融化的蜜糖,将律所的玻璃幕墙晕染成温润的琥珀色,晚高峰的车流在窗外汇作流动的光河,模糊了远近的轮廓。
周慕斌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攥着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推开了旋转门。
街边的霓虹早已亮起,暖黄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在人行道上,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奔赴方向。
推开门时,吧台后的调酒师正专注擦拭着高脚杯,橡木桶与麦芽的醇厚香气裹着冷气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靠窗的卡座,刚坐稳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侯总的电话。
“侯总,您好,我是周慕斌。”
他刻意压低声线,语气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我想跟您当面聊聊,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座冰凉的实木边缘,目光紧紧锁着流光溢彩,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错过电话那头的回应。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杯盏相碰的脆响,夹杂着宾客的谈笑声,侯总带着几分酒意的爽朗嗓音穿透嘈杂飘来,“周律,真不赶巧,我这正陪几个客户吃饭,实在脱不开身。”
侯总顿了顿,声音随即放轻,“不急,要不咱们改天再约,或者你来我们公司找我也成。”
周慕斌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被磨砂手机壳硌出浅浅的印子。
他深吸一口带着酒气的空气,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执拗,“侯总,我知道这个点打扰您很失礼,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但这事对崔晓太重要了,晚一点没关系,哪怕等到您应酬散场,我在‘彼岸酒吧’等您,一直等。”
生怕侯总拒绝,他又急忙补了句,“我还给您带了一瓶好久,温在冰桶里呢,就等您过来。”